第五卷 第四编
法律与稀缺,从一国到列国
前三编讲法是什么、怎么运作、怎么对待普通人,反复点到一句,法律的真实位置,根子在产能不足。这一编三章九层,就顺着这条根往下挖,挖到最底,问一个最根上的问题,法律到底为什么会存在。挖到底会发现,法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公正,是地上长出来的工具。
这一编先立根命题。只要问一句,如果资源无限,还需要法律吗,答案是不需要。法律存在的前提,就是资源有限、不够分、有人想多拿。顺着这一问推下去,七层叠起来,产能不足导致稀缺,稀缺导致争夺,争夺需要规则,立规则的是强者,强者先保自己那一份,所以法律从根上看,是产能不足之下,强者为独占稀缺、制约弱者抢夺而立的工具。韩非两千多年前一句"财寡则争"就见了底,黄宗羲三百多年前一句"一家之法,非天下之法"接上了中段。
立稳根命题,再把"稀缺"拆开看,原来它不是一种,是四种,物质、位置、关系、文化,一类比一类隐蔽。物质最实,法最直白;位置稍深,靠科举这类工具框;关系再深,多数人活在婚姻的规矩里却没意识到;文化最虚,也最顽固,一旦被一群人独占,能延续上百年上千年。越虚的稀缺,法律的外衣越光鲜,独占的根越难看穿。随后拿最实的土地走一遍三千年,中国从井田到摊丁入亩,西方从十二铜表到圈地,强者换尽名字,独占这一根从没换,王莽、格拉古兄弟为改它送了命。
第十章接着往虚处走,把科举、婚姻、学问三类稀缺挖开,再掉转身,站到弱者这边看他脚下的三条路,接受、对抗、跳出,三种位置没有高低、可以转换,可没有一条动得了产能这个大框架。最后看一群站在框架里想改法的人,改革者,商鞅人死法存、王安石人活法废、张居正人死法亡,三种命运一根线,改革者本身就是强者,改完仍是强者立法,只换一批人。一个死结到这里露到明面,产能不动,稀缺就在,无论弱者怎么走、改革者怎么改,都出不去。
第十一章把这条线从古代照到当代,先看美国的四个工具,专利、学历、房产、政治献金;再看中国的四个工具,户籍、学区、编制、体制内。两大文明用完全不同的工具,做着同一件事,越发达的地方工具越漂亮,独占的根却一字不差。到这一章末尾,镜头再一次拉高,从一国之内跨到国与国之间,问一句为什么国际间从来没有真正的法律,答案是没有最高的执法者,所谓国际法只是最强几国立的一家之法,为下一编铺开国际这条大线。
这一编从第二十六层的根命题,垒到第三十四层的国际无法。它跨度最大、史料最密,可根只有一句,产能不足,稀缺就在,强者就立法独占。它尤其守一条纪律,讲美国不抹黑,讲中国不自吹,只摆事实、摆位置。看清了这九层,读者再看今天的房价、学区、考公、专利、户籍,眼睛就不一样了,那都是同一条稀缺长线上,长出来的新枝。
本编目录
第九章 法律与稀缺,土地这条最长的线
第十章 虚处的稀缺,弱者的路,改革的限
第十一章 稀缺争夺,从一国之内到国与国之间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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