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五节
那道锁咬你的钱,也咬你的家
上一节,领你看到高处,把那道锁看了个透,它是机制、是全球最大的产业链、几千年推着王朝更迭、不由人意志。可那都是从高处看的。这一节,落回地上,回到你天天过的日子里,看那道锁,在人间,到底长成什么样,怎么一口一口,咬你和千千万万人。头两口,它咬你的钱,咬你的家。
一、税,本是大伙凑钱请政府办事
头一口,它咬的,是你的钱。从哪儿咬?从一样你绕不开、年年躲不掉的东西,税。先把税的本意,再给你摆一遍,上一章末尾讲过。税,本来是个顶干净、顶朴素的东西。一群人住一块儿过日子,总有些事,一个人办不了,得有人修路、救火、管贼、办学校、把孩子管着教成好人。于是大伙各出一点钱,凑起来,雇政府这台机器,替大伙把这些公共的事办了,给大伙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这就是税的本意,大伙凑钱,请政府替大伙办事。那笔钱,是大伙的,雇来办大伙的事的;办的是护人民、给人民安居乐业。干干净净。
二、那道锁把税咬变了形
现在,你看那道锁,怎么把这件干净的事,咬变了形。头一样,那笔钱,办的事,变味了。本该用来护人民、给人民安居乐业的税款,被那条链一层一层,抽走了。钱进了金库,没用在修路救火办学校上,倒进了那条链里、喂了那只手、养了那些勾结的人。你交的税,本该回到你身上,变成安居乐业,现在大半,喂了那道锁。
你想想这有多冤。你交税,本是指望这笔钱,变成你家门口那条修好的路、变成失火时来救你的那辆消防车、变成你孩子能上的那所学校。这笔钱,本该绕一圈,又回到你和你家人身上,让你们日子过得更稳、更好。可现在,这笔钱交上去,没回到你身上,倒进了那条链里,喂肥了那些勾结的人。你掏了钱,本该买到安居乐业,结果买到的,是别人的金山。这就是那道锁,对税咬的头一口,把本该回到你身上的钱,半道截走、喂了它自己。
第二样,那笔钱,越收越多。本该凑一点、够办公共事就行的税,变成了苛捐杂税,这也收、那也收,名目越来越多,数目越来越重。为什么越收越重?因为那条链要喂,链滚得越大、要喂的口越多,就得从老百姓身上,抽越多的血。于是税越来越重,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本该让人安居乐业的税,反倒成了压垮人安居乐业的那座山。这就叫,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三、最精的一样,让你心甘情愿地交
第三样,也是最精的一样,它收你新税的时候,还能让你心甘情愿。你以为,加新税,老百姓总会不乐意吧?那道锁有办法。它每设一个新税,总配上一万个好理由,这税是为了教育、为了医保、为了修桥铺路、为了救济穷人,理由个个动听、个个站在大义上。你一听,这是为大家好啊,于是你心甘情愿,掏了钱。
可钱一收上来呢?那一万个好理由,转眼就丢了。说好为教育的,钱没进教育;说好为穷人的,钱没到穷人手里。那笔款,很快,就移作他用了,填了别的窟窿,或者,顺着那条链,又喂了那只手。你看,这就是上一节那个以手段达目的,落到收税上的样子,它拿一万个好理由这个手段,达到让你心甘情愿掏钱这个目的;钱到了手,那个好理由,就丢了,款就移作他用了。你是被那一万个好理由说动、心甘情愿交的钱,可钱,没用在那好理由上。你不但被抽了血,还得感激那把抽你血的手,因为它抽血的时候,举的是为你好的旗。
四、要解的是那道锁,不是揪某一只手
这一口,你尝出味道了没有,税,本是大伙凑钱请政府护自己、给自己安居乐业的、最干净的一件事。可那道锁,把它咬成了,钱被抽走喂了那只手,越收越重压垮了人,还拿一万个好理由骗你心甘情愿地交、交了就移作他用。一件本该回到你身上的事,调过头来,成了那道锁,从你身上,一年一年、名正言顺、还让你说不出话地,抽血的管子。
而你回头看,这哪里是哪个贪官一个人的事?是那台机器上、那条链上,无数只手,顺着税这条最粗的管子,一起抽。你揪一个贪官,那条管子还在,照样抽。所以还是那句,上一节立的,你看见的是那道锁在咬你的钱,要解的,是那道锁,不是去骂、去揪抽你血的某一只手,管子不断,换只手照样抽。
五、地税,本相是一笔保护费
那道锁咬完你的钱,咬得更深一点,咬你的家。从哪儿咬?从一笔,你只要还有一个家,就年年躲不掉的钱,地税,也叫物业税。先帮你,把这笔地税,看清它的本相。地税是什么?说穿了,它是一笔保护费。你交这笔钱,是为了什么?是请政府,护着你这个家,护着你这片地、这间屋不被人强占,护着你一家人的安全,给你一个能安安稳稳住下去、安居乐业的环境。你交地税,政府护你的家。这是一件买卖,一个交换,你付费,它提供保护。
你把它看成保护费,这件买卖的道理,就清清楚楚了,既然是买卖,就得对等。你交了保护费,政府就得履行它那一头,给你一个安全的、能安居乐业的环境。这是它收了你的钱,该办的事。那现在,你回头看上一节、看这一章前头讲的那些,它给了你一个安全、安居乐业的环境吗?没有。你去办事,前线刁难你;税越收越重,压得你喘不过气;部门拿建议当由头,罚你的款;那条官商勾结的链,从你身上抽血。你交了保护费,换来的,不是保护,是被这台机器,一口一口地咬。
六、没给我保护,凭什么还交
那就要替你,问一句最朴素、也最理直气壮的话了,我交了保护费,你却没给我一个安全的环境。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退款?或者,停交这笔物业税,直到你重新给我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为止?
你品这一问。它一点都不蛮横,它讲的是天底下最朴素的买卖道理,付了费,没得到服务,凭什么还乖乖接着付?这接着第一节立的那个本相,人民是东家,政府是人民雇来、收钱办事的伙计。一个伙计,收了工钱,不但不干活,还反过来砸东家的场子,东家凭什么,还接着给他付工钱?扣下工钱、停付,直到他好好干活为止,天经地义。
七、连银行都停手救人,政府反倒来抢家
可现实里,这笔保护费,你不但退不了款、停不了交,你要是交不起,下场,比这惨得多。灯塔国里,因为交不起地税,而失掉家园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是大把,一件接着一件。给你看这中间,最说不过去的一件。
一个人,本来好好地交着地税。后来,他没了收入,也许是被这一场 AI 这一波大变革的大火,从岗位上淘汰下来了。没了收入,他交不起那笔地税了。到这一步,你回头看上一章,立过一条规矩,一个人一旦失去了收入,连银行,那个最认钱、最该追债的,都得停止追责,得缓他、救他,不能追着那笔债,把一个没了收入的人,往绝路上逼。连银行,都让它停手、救人了。那政府呢?政府那笔地税,照收不误,一分不少。你没了收入、交不起了,政府不但不停手、不救你,反倒,把你守了一辈子的那个家,按程序,拍卖了,夺走了。
你看明白这中间,多说不过去了没有,连那个逐利的、最该追债的银行,都立了规矩,人没了收入,停手,救人。可这个本该护着你、本该给你安居乐业、收了你一辈子保护费的政府,反倒比银行还狠,在你最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它头一个,伸手,来抢你最后的那个家。本该护你的,比那个逐利的,还先对你下手。你交了一辈子保护费,换来的,是你一倒下,那个收你保护费的,头一个来抢你。
八、程序正义那面旗,挡不住把人逼到家破人亡
那你一定要问,政府怎么能这么干?这不是明摆着抢吗?这就要说到,那道锁,在这儿,披的一件最唬人、最冠冕堂皇的皮了,它叫程序正义。干这件事的人,经办的公务员,甚至坐在堂上的法官,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我们是按程序办的呀。通知,发了;公告,登了;拍卖,走了流程。每一步,都合规,都合程序。所以,这件事,没毛病,是正义的。至于这程序的尽头,是一个活人、守了一辈子的家,没了,他们不管。
跟你点破,这些只认程序的公务员、连那些坐在堂上的法官,骨子里,也是法盲。法盲在哪儿?他不是不懂程序,程序他门儿清,每一步走得严丝合缝。他法盲在,他忘了,程序是用来干什么的。程序,本是一道护人的手续,是为了别冤枉人、别错办了人,才一步一步走稳的。它的本意,是护人。可这些法盲,把这道本该护人的手续,用成了反的,用成了只要我每一步程序都走对了,那哪怕这事的尽头,是把一个人逼得家破人亡,也跟我没关系、我也交差了。程序,从一道护人的手续,被他们用成了一面伤了人也无所谓、只要手续齐全的挡箭牌。你拿那把眼,第一节立的,读本意,不读字面,一照,就看穿了,这些人,眼睛死死盯着程序那几个字,合规就行,心里却没有法律的本意,护人。一件事,程序走得再齐全,可它的本意,有没有护住这个人,要是不但没护住,反倒把人逼到家破人亡,那这程序,再合规,也背了法律护人的本意。它就不是正义,它是在作怪。法律的本意,是护人,不是护程序。一件把人逼到家破人亡的事,程序再齐,也不是正义。下一节,领你看那道锁咬的下两口,在窗口前刁难你,把行政变执法弄小金库。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