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学期 第十三章 第三节
一棵树的图,活硬底子,过渡第二学期
这是第一学期的最后一节了。从第一章那句网络上飘来的话,到刚才三位西方大家的殊途同归,走了整整十三章。这一节,要做两件事:头一件,把这十三章,收拢成一幅完整的图,一棵树;第二件,讲一讲怎么把这副硬底子,从书本上,活到每一天的日子里去。讲完这一节,第一学期就圆满了,也就站到了通往第二学期的那座桥上。这一堂课,把整幅图,画圆。
一、把第一学期十三章,画成一棵树
把第一学期十三章,画成一棵树。先看树根。树根埋在最深、最看不见的地方,可它托着整棵树。这树根,就是文化。第一学期后四章讲的硬底子,讲的就是这树根:它硬到语言、饮食、反应、自我认识,硬到细胞、硬到代代相传,硬到托着经济、政治、法律那三根粗枝。根深,树才立得住。
再看树干。从根往上长出来的主干,是那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位置可换"、"看清楚不下判决" 的做人做事的道理。这是从孔子、荀子、墨子、老子那里,一路传下来的主心骨。再看枝叶,也看虫蛀。一棵树,长得好,枝繁叶茂;可要是根出了问题、干有了病,就会生虫、长歪枝。
第一学期前九章讲的刁难,就是这棵树上的虫蛀、歪枝。刁难,是文化这棵树,根不够壮、干有了病时,长出来的病相。从第一章到第九章,一直在看这些虫蛀:微小权力、憎人富贵厌人贫、五道形态、代代相传。看这些,不是为了骂这棵树,是为了看清它病在哪里,好知道该怎么养根、养干。
第一学期这十三章,其实就是这一棵树:前九章,看这棵树的病(刁难);后四章,看这棵树的根和干(硬底子)。一病一根,看的是同一棵树的两面。看清了病,你才知道根有多要紧;看清了根,你才知道病该怎么治。这,就是为什么这一卷,要先讲九章刁难,再讲四章硬底子,一前一后,正好把这棵树,看了个通透。
二、这棵树,为什么要 "活" 着讲
画完这棵树,要讲一件最要紧的事:这棵树,得是活的。一套道理,可以画成一幅漂亮的图,挂在墙上,可那样它就死了。第一学期讲了十三章,讲了那么多老祖宗的话、那么多道理,如果它们只是躺在这本书里、躺在你脑子里的知识,那这十三章就白讲了。第一学期第五章讲过,文化只停在知识、观念那两层,是浅的、是会变的;只有钻到惯性、身体反应那最深两层,才是活的、硬的。
所以这十三章,最终要 "活" 到哪里去?活到你每一天,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去。看清了刁难,你就在自己想卡人、想发火、想皱眉的那一秒,停一下,不把那道色染下去,这是活的第一章到第九章。看清了硬底子,你就在每一天的语言、饭桌、待人接物里,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站在几千年硬底子上的中国人,把这副底子,好好地,染给你的下一代,这是活的第十章到第十三章。第一学期的道理,不是讲给脑子听的,是讲给日子过的。它活在你每一天怎么待人、怎么做事、怎么教孩子里头。
还记得吗?第一学期第九章,刁难那条线的收尾,也是落在一个 "活" 字上,讲怎么把看清刁难,活成守住自己一生九样的底气。整个第一学期,从头到尾,落点都在这个 "活" 字上。道理再多,不活,就是死的;活了,才是你的。
三、活硬底子:不是背几句老话,是养一副底子
那么,怎么把这副硬底子,活起来?这里讲三句最朴素的。头一句:活硬底子,不是让你去背几句老祖宗的话,去掉书袋、去显摆学问。恰恰相反。一个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天天挂在嘴上、行事却处处刁难人的人,他那套硬底子是死的、是假的。硬底子活不活,不看你嘴上会背几句,看你身体做不做得到。这,正是第一学期第六章讲的 "看嘴不如看身体"。
第二句:活硬底子,是在每一件小事上养。养根,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在每一次待人接物、每一次给孩子做示范里,一点一点养。你对小区保安客气一句,你在饭桌上给长辈布一次菜,你在想刁难人的那一秒忍住了,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在给这棵树的根,浇一瓢水。根,就是这么一瓢一瓢,养壮的。
第三句:活硬底子,是一代人传给一代人的接力。第一学期第十二章讲 "代代单传",这副底子,得靠一代活人,亲手染给下一代。所以活硬底子,最要紧的,是你自己活好了,还要把它,好好地,传下去。你自己站直了,你的孩子看着你,也就跟着站直了。这,就是活硬底子最深的一层:它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这条几千年链条,在你手里,接不接得住、传不传得下去的事。
活硬底子,说到底就这三句:不在嘴上,在身体;不在大事,在小事;不只在你一代,在代代相传。把这三句,落到每一天,这副硬底子,就在你身上活了。
四、第一学期十三章,立齐了
第十三章讲完了,第一学期的十三章,也到这里立齐了。最后把整幅图,收拢一眼。第一学期这一整卷《文化制度》的第一学期,立了一棵树。树根,是文化那副硬到看不见的底子;树干,是从孔子、荀子、墨子、老子那里一路传下来的做人做事的道理;而前九章讲的刁难,是这棵树根不壮、干有病时长出的虫蛀和歪枝。前九章看病,后四章看根,一病一根,看的是同一棵树的两面。请出了一位又一位老祖宗,孔子、荀子、墨子、老子、孟子、管子、庄子、颜之推、司马迁、惠能,用他们的话,把这棵树的每一层,都立稳了。
这,就是第十三章、也是整个第一学期钉下的最后一层、第十三层位置:第一学期十三章是一棵树,前九章看病、后四章看根;这棵树要活着,活在每一天的一言一行里,活在代代相传的接力里。第一学期立的是 "根",第二学期要讲的是 "用",根扎稳了,才谈得上用。
至于怎么带着这棵树走过桥、走进第二学期,还有写这本书的人想说的几句心里话,都留到后记里去讲。第一学期的正文,就讲到这里。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