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第五节
救劳:劳是最体面的活法,慌什么
上一节,救了奴,把压在最底下、被各种锁锁着的人,放了出来。这一节,往上一层,救第二种人,劳。劳是谁?是这世上最大的一群人,靠出力、靠双手、靠本本分分上班吃饭的人。扛水泥的,开车的,种地的,站柜台的,进厂的,坐办公室的,跑业务的,端盘子的,送快递的,只要他凭自己出的力、花的时间、流的汗,换一份养家糊口的所得,他就是劳。这群人,是这世道里人数最多、也最该被敬重的一群。这一节,先把劳这个字在你心里扶正,再把劳的人那份慌,掰透,告诉他们,那份慌的源头,不在 AI。
一、劳,是这世上最体面的活法
这一节,头一件事,是替劳这个字,正名。因为今天,劳这个字,被踩得有点低了。
你听听今天的话风。出力气的活,叫低端;坐办公室的,瞧不上下工地的;挣大钱的,瞧不上挣辛苦钱的。仿佛一个人靠出力吃饭,是没本事、没出息、低人一等的事。多少父母教孩子,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别像你爹一样,出苦力。
你想想这话风有多颠倒。那个下工地的、扛水泥的、种地的、开车的,他们是这世道真正在干活、真正在把东西造出来、真正在养活所有人的人。没有他们,你住的楼谁盖?你吃的粮谁种?你用的东西谁造?这世道是靠他们这双手,一砖一瓦、一粒一粒,撑起来的。可偏偏,就是这些撑起整个世道的人,被那股话风踩在最底下,被说成低端、没出息。这就好比一棵大树,它最该敬重的是它的本,可它偏偏瞧不起自己的本,去羡慕那些不扎在土里、只飘在上头的东西。一个把出力气的人踩在脚下的世道,是个忘了本的世道。
今天要把这个话风,掰过来。靠劳吃饭,靠出力换饭吃,是这世上最体面、最干净、最有尊严的活法。
这话,今天没几个人敢这么说了。可这里偏要说,而且要把它说透。因为这股把出力气踩在脚下的话风,害的不光是那些出力气的人的脸面,它害的是整个世道的本。一个世道,要是人人都觉得出力气丢人、都一门心思想着不劳而获、想着怎么靠耍滑头挣轻巧钱,那这世道的东西,谁来造?这世道的活,谁来干?早晚得垮。一个世道要立得住,头一条,就得让出力气的人,活得有脸面、有尊严、抬得起头。所以替劳正名,不只是替那些出力气的人说句公道话,是替这整个世道,把那一样最该敬重的东西,重新扶正。
给你掰开说,体面在哪儿。一个靠劳吃饭的人,他兜里的每一分钱,是干净的。是他实实在在出了力、流了汗、花了时间,换来的。这份钱,他拿得心安理得,挺直腰板,谁也说不出半个字。他没偷谁的,没抢谁的,没坑谁的,没占谁的便宜,没刁难过任何人。他就是凭自己这副身子骨、这双手、这点本事,换一口干净饭吃。
你想想,这世上有多少种钱,是拿得不干净的。有靠坑蒙拐骗来的,有靠欺压别人来的,有靠钻空子、占便宜、把别人挤下去来的,有靠贪、靠占公家便宜来的。这些钱,挣的人夜里睡不踏实,见不得光,怕人查、怕人问、怕东窗事发。可一个靠劳吃饭的人不一样。他那份钱,是太阳底下挣的,是流着汗挣的,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天塌下来,他也不怕谁查,因为他没做过半点亏心事。你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体面的钱吗?一个人能凭自己的力气,挣一份不必躲不必藏、挺直腰板就能拿的钱,这就是顶顶的体面。
你回头看第二章,立过那道最朴素的品德,不刁难。一个靠劳吃饭的人,他这个活法,本身就是不刁难的活法。他不靠刁难别人过日子,他靠自己出力过日子。这世上要是人人都靠劳吃饭、不靠刁难吃饭,那第二章讲的那个病,刁难,就好了一大半。所以劳这个字,一点都不低。它高得很。一个靠劳吃饭的人,是这世道里,活得最干净、最不刁难、最该被敬重的人。
那些瞧不起出力气的、把劳踩在脚下的话风,错在哪儿?错在它拿挣钱多少,去量一个人的高低。挣得多的,就高;挣得辛苦的,就低。可你回想第一节立的那把尺子,量一个人、量一件事,不在它挣多少、不在它叫什么名头,在它有没有把人安置好、在它干不干净、刁不刁难。拿这把尺子量,一个扛了一辈子水泥、本本分分养大一家人、没坑过谁的工人,比一个靠刁难、靠坑人、靠把别人挤下去挣了大钱的人,体面得多,干净得多,高得多。
这一种,你先把劳这个字,在心里扶正,靠劳吃饭,靠出力换饭吃,是这世上最体面、最干净、最不刁难、最该被敬重的活法。它一点不低,它高得很。你要是个靠劳吃饭的人,你该为自己这个活法,挺直腰板,骄傲才对。
二、AI 来了,劳的人慌什么
把劳扶正了,这一种里,讲这群最体面的人,眼下在慌什么。他们慌的,是饭碗。
AI 这一波大变革这把火,烧到劳这一摊,烧得不轻。第一卷里,把这把火,烧给你看过了。这一种里,把劳的人心里那份慌,掰开,一层一层,跟他们说道说道。
头一层慌,我这双手干的活,机器会了。开车的慌,自动驾驶来了,往后还要不要司机?进厂的慌,流水线上的活,机械臂干得比人又快又准,还要不要工人?坐办公室的慌,那些填表、算账、整理文件、回客户消息的活,AI 一眨眼就干完了,还要不要文员?连画图的、写稿的、做设计的,都慌,AI 几秒钟出一版,还要不要人?
这份慌,是真的。AI 确实把很多劳的活,接了过去。这里不哄你,不说 AI 抢不走你饭碗那种宽心话。有些活,它真就接走了。可这里要你把这份慌,看透一层。
你慌的,到底是活儿被接走了,还是活儿被接走了、我就没饭吃了?你静下心想想,你真正怕的,不是机器替你干了活,机器替你干了又累又烦的活,按说该是好事。你真正怕的,是这背后那个要命的链子,活儿被机器接走,我被辞了,我没了那份工资,我一家老小没饭吃、房贷断供、孩子学费没着落。你怕的,根本不是活儿没了。你怕的,是活儿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把这两样分开看。机器替你把又累又烦的活干了,这件事本身,你细想想,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个开了三十年长途、腰都坐坏了的司机,机器替他开车了,他本该松口气才对。一个在流水线上重复一个动作几十年、手都麻了的工人,机器替他干了,他本该歇歇了才对。一个天天加班到深夜填表算账的文员,AI 几秒钟替他干完了,他本该有空陪陪家人了才对。机器接走累活,这本来样样件件都是好事。可为什么一到今天,这好事就变成了让人睡不着觉的灾难?就因为后头拴着那个要命的链子,活没了,饭碗就没了,一家人就没活路了。你怕的,从来不是那件好事,是好事后头拴着的那条要命的链子。
把这一层看透,你就摸到了那份慌真正的源头。源头不在 AI 接了活。源头在,这个世道,把活下去这件事,死死地,拴在了你得有一份工上。这世道立的规矩是,你想活,你就得有份工;没工,你就没收入;没收入,你就没饭吃。所以一个人,一旦活儿被机器接走、工没了,活不下去四个字,立刻就顶到他脑门上。他能不慌吗?
可你回头想想,这个规矩,天经地义吗?凭什么一个人,活儿被机器接走了,本来是好事,他不用再干那又累又烦的活了,结果却要落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这中间,是哪儿出了岔子?岔子就出在那道死链子上,把活下去和有份工,焊死在了一起。
你想,这道链子要是不焊死,会是什么光景?机器把累活接走了,人不用干那么苦了,可人照样有饭吃、有活路,那机器接走活,就是纯纯的好事,是把人从苦力里解放出来。人会欢天喜地地迎接机器,就像欢迎一个替自己分担重担的帮手。可现在这道链子焊死了,活下去非得拴在有份工上,于是机器一接走活,就等于一脚把人踹进了没饭吃的深渊。同样一台机器,同样接走同样的活,链子焊着,它就是要人命的灾难;链子松开,它就是替人卸担子的恩人。差别根本不在机器,在那道焊死的链子。
这道焊死的链子,从前没办法,因为东西不够,不干活就真没东西吃,活下去就只能拴在干活上。可现在,情形变了。下面几节,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东西,第一次,够了。东西够了,活下去这件事,就不必再死死拴在有份工上了。那道焊死的链子,松得开了。
所以劳的人,那份慌,要你这么看。你慌的是活不下去,不是活儿被接走。而活不下去这件事,底下是那道把活命焊死在工作上的旧链子,不是 AI。AI 是工具,它接走你的活,本是好事;坏的是那道还没解开的旧链子。把链子解开,AI 接走你又累又烦的活,就回它本来该是的样子,一件好事。
你把这一层想通了,你那份慌,就该卸下一大半。因为你看清了,要怪的,不是 AI,不是机器,不是那件替你卸担子的好工具。要怪的,是那道还焊着的旧链子。而链子,是能解开的,机器是解不开还是焊得上你说了算不了,可那道人定的链子,人能解。这一章往下,就是要一节一节,告诉你那道链子怎么解。链子一解,你这一个劳的人,就能从慌里头,走出来了。下一节,讲劳的人凭力气挣的那份所得,本该归谁,讲清这个,那道旧链子,就开始松了。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