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章
地球:唯一的一片天堂
本章为全卷后半的第一章。上一章把回到人间的人一一安顿:谁握真人位,位如何进退,五样如何守。安顿既毕,便引出一问:人回到的这个人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所在?前几卷救人、护那五样、立四制度,都默默以这颗星球为舞台,却未曾把舞台本身单独拈出来说一说。本章三节,把人回去的那个人间,郑重拈出来立成正题。先立所在:回人间的人间,就是地球,是这宇宙里唯一的一颗星球。再立其美:这颗星球是唯一的一片天堂,有空气、水、土、阳光、四时八节、人间烟火、生生不息的万物那七样。终立其危:这唯一的一片天堂,眼下正被一样一样地毁坏,正被推向地狱。
第一节,从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起手:人间不在别处,就在脚下这颗星球。本节逐样指给读者看:围桌吃饭的暖,靠的是这片土地长出的米粮;春耕秋收的节令,循的是这颗星球绕日的周行;一呼一吸的生息,凭的是这层大气里的空气。故说人间即地球,不是一句修辞,是一件实情。再进一层,这颗星球是唯一的一颗。别的星球或酷热如炉,或严寒如冰,或无气可呼吸;一件工具坏了可以再造,唯独这颗星球没有替换,没有 "这颗坏了还有那颗" 的退路。末了点出何以到这一代才须正面立它:前几十代人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这颗星球,到这一代,工具强到足以搅动大气、污染江海、倾覆生态,人第一次有了毁掉自己唯一家园的力量。
第二节,把天堂的凭据一样一样细数。空气是头一样,无色无味,人从生到死一刻不停地享用,却几乎不曾为它道过一声谢。水是第二样,从海上升起,化作云,落作雨雪,汇成江河,又流回海里。土是第三样,别的星球只有死寂的岩石砂砾。阳光是第四样,这颗星球与太阳不远不近,近一分则灼热如炉,远一分则严寒如冰;本节说,这 "恰好" 二字,最是天堂的玄机所在。四时八节与人间烟火,一是天时之美,一是人事之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清晨的炊烟、市集的喧闹、围炉的夜话。前六样合起来,养出第七样,生生不息的万物。七样俱全,便是天堂;放眼宇宙,人所知、所及之处,唯这一颗七样俱全。本节的用意,在叫人重新睁眼,看一看脚下这片早已拥有的天堂,生一分惊叹,存一分感恩。
第三节,笔调转沉。先破一层错觉:人享着那七样享得久了,便以为它稳固不坏。其实那七样是这颗星球亿万年才养成的一份平衡,沃土千百年才积得一寸;损坏又往往是几代人累积的结果,慢得让一代人不易觉察,正是这一层 "慢",养出了 "以为它不坏" 的错觉。再看眼下:空气在脏,水在污,土在毒,四时在乱,万物在绝。这些损伤彼此牵连,空气脏了,落下来是酸雨,酸雨又毒了水、蚀了土。何以到这一代才如此之重?缘于这一代人手里的力量前所未有之大。本节在此辨明:罪不在力量,在用力量的人。同一份力量,用得正,可以拦洪、可以灌溉、可以让荒漠生绿;用得偏,才成了污染、毒害、灭绝。天堂与地狱,不是两个地方,是同一颗星球的两副面孔:护好了,是天堂;糟践尽了,是地狱。
本章立稳的是:人间即地球,护人间即护地球;这颗唯一的星球,是唯一的一片天堂,而这片天堂眼下正被推向地狱。立明这损伤,不为吓人,为的是让人看清,从而生出护它的决心。下一章正面去拆那句 "大不了搬去别处" 的话:有人说地球糟践坏了不打紧,人可以移居火星,那话底下藏着何等的凶险。
本章目录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