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第六节
学校＝监狱：把人安顿好，再从中选出能办事的人
上一节，跟你讲了，品德是治这世道刁难这个病唯一的药，而这味药，得靠真人一代一代往下传。这一节，跟你讲，熬这味药、传这味药、把人安顿好，得有个地方，这个地方，叫学校。可一开口，就要讲一句多半会把你吓一跳的话，学校这个地方，它真正头一号的职能，不是教书，不是出成绩，是当监狱。
一、学校真正的职能，是监狱，不是成绩
这话不是骂学校。是要把学校这个地方，最朴素、最要紧、可大多数人都不肯正眼看的那个职能，给你摆出来。
你冷静想一想。学校这个地方，是怎么运转的？一群孩子，每天早上一个固定的钟点，被送进去；中间，有围墙圈着，有铃声管着，有人看着，不许乱跑；到了固定的钟点，才放出来。这个样子，你再想想，像不像另一个地方？把一群人，集中关在一个有围墙、有作息、有人看管的地方，到点进，到点出，中间不许乱走。是的，像监狱。
学校头一号的真职能，跟监狱是同一道，把一群人，安安顿顿地，集中安顿在一个地方，看得住，管得着，不让他们散在外头出事。说得再朴素一点，学校头一号的活，是托管，是安顿，是防着出乱子。你想想，一个家庭，父母都要出去做工挣那一份劳所得。家里六岁、十岁的孩子，谁看？没人看。一个孩子，精力旺得很，品德又还没立稳，散在街上一整天，没人管，会出什么事？所以社会办了学校，把这一大群孩子，白天集中安顿起来，有人看着，有饭吃，有地方待，父母才能安心出去做工。这是学校头一号的、最实在的功劳，它把一代孩子，安安稳稳地，接住了。
可是今天，那帮坐在上头、设计教育制度的人，他们把这个头一号的职能，给忘了，给丢了。他们眼里，学校头一号的职能，变成了出成绩。考分，排名，升学率，重点率。一所学校好不好，就看它出了多少高分，送了多少孩子进名校。学校真正最要紧的那个职能，把孩子安顿好、把孩子教成有品德的人，反倒被挤到了犄角旮旯，没人当回事了。这就是今天教育，错到根本上的头一件。把次要的当成了头一号，把头一号的反倒丢了。这一件错，是怎么把整个教育搅乱的，下一节再细讲。这一条，你先从心里立住，学校真正头一号的职能，是监狱，是安顿，是托管，是把一代人稳稳接住，是在这个安顿好的地方，把他们教成有品德的人。成绩，是后头的事，是次要的事。
二、把失业的大人，也接进这座院子里来
这个头一号的职能立对了，往一个你大概从没想过的地方一用，是 AI 这一波大变革时代一件天大的事。
你回想一下第一章。AI 这一波大变革一来，一大批大人，丢了工作，被从那座叫工作的监狱里，放了出来。第一章跟他们讲过，这是放出来，是好事，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可是松完那口气，新的难处就来了，这一大批大人，一下子闲下来了。
人是闲不住的。一个人，本来天天有地方去、有活干、有个奔头，忽然之间，没地方去了，没活干了，每天睁开眼不知道该干嘛。这种闲，最磨人。闲得久了，心里就慌；慌得久了，就容易出事。你回头看第一卷第二章，前三次机器换人那道老剧本，机器一响，一大批人闲下来，没地方去，慌了，火了，就要出来抢身边那些有的人。一抢，就乱；一乱，那些怕被抢的，就想法子把这一大批闲人送上战场，让他们在战场上互相消耗。一亿四千万人，就是这么倒下的。
所以，怎么安顿好这一大批被放出来、闲下来的大人，让他们不慌、不乱、不出来抢，这是 AI 这一波大变革时代，一件天大的事。这里的法子，朴素得很。把他们，也接进学校这座院子里来。
怎么接？最现成的一条路，让失业的家长，到自己孩子的学校里去，陪读。你想想这个画面。孩子在学校上课，当爹的、当妈的，本来失了业，在家里干坐着发慌，现在，他也进这座院子里来。他可以陪着孩子，可以自己也坐进课堂，重新学点东西，补一补自己当年没学透的做人的道理。一座学校，本来只安顿孩子，现在，连孩子的爹妈，也一并安顿了进来。
这一接，好几样事，一下子就顺了。头一样，这一大批失业的大人，有地方去了。每天有个去处，有个安顿，心里就不慌了。不慌，就不会闲出乱子来，不会出来抢，不会被卷进那道送上战场的老剧本。第一卷讲的那道几千年的血路，到这里，断了一截。社会安定的根基，就这么稳住了。第二样，他们在这座院子里，不是白待。他们接受再教育，补的，正是上一节讲的那味药，品德。一个大人，大半辈子在那座工作的牢里服劳役，疲于奔命，未必有空、有心思，去把做人的道理想透。现在他闲下来了，进了这座院子，正好静下心，重新把仁义信孝廉勇、把不刁难，补一补，扎实一点。人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补品德都不晚。第三样，也是最妙的一样，大人和孩子，一同在这座院子里受品德教育，这本身，就是最好的传承。孩子看见自己的爹妈，也在认认真真学着做一个更好的人，这比老师讲一百遍都管用。上一节讲的人浸人，在这里，活生生地发生了，爹妈活给孩子看，老师活给大家看，一座院子里，品德就这么一层一层，浸下去了。
那有人要问了，办这么多学校，把这么多大人也接进来，钱从哪来？地方从哪来？告诉你，不用另起炉灶。利用现有的资源就够了。学校的房子是现成的，老师是现成的，桌椅板凳是现成的。把规模扩一扩，把空着的教室、空着的时段用起来，多办一些成人的班，让失业的大人进来。东西够了的世道，养得起这些学校，养得起这些进来安顿、再教育的大人。不愁没饭吃，不愁没地方待，这座院子，接得住他们。
三、从这座院子里，选出真正能办事的人
学校这座监狱，头一号的职能是安顿。可它不光安顿人、育品德，它还是一个地方，从这里头，能选出真正该去办大事的人。
你回头看这一章的第一节。一上来就跟你讲过一句话，你能扛着第一卷那把火，一路读到这里，你品德高，你看得明白，你正是该被请出来去办大事、去把贪官替换下来、去参与立规矩主政的人。那时候你大概半信半疑。你想，嘴上说说，可凭什么是我？凭什么轮到我？这世上品德高、看得明白的人，怎么被挑出来、被请出去办事？这条路，就在这座院子里。
你想，一座院子，把一大群人，孩子，大人，都接进来，一起受品德教育。这一大群人在里头待着，日子一长，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看出来了。谁手脚干净，不占小便宜；谁说话算数，答应的事一定做到；谁见了别人有难，肯伸手帮一把；谁见了不对的事，敢站出来说一句，这些，光看一张考卷，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在一座一起生活、一起做事、一起受教育的院子里，待得久了，一个人的品德，藏不住。是真有品德，还是装的，时间一长，全露出来了。
那么，一个最自然、最朴素的事，就发生了，从这一大群人里头，那些品德最高、又看得最明白的人，被大家看在眼里，一层一层，被选出来，被推举出来，去办更大的事。这不是谁发明的新鲜玩意儿。这是老祖宗几千年一直在做的事。一个有德的人，先把自己的身修好；身修好了，能把一个家管好；能管好家的，被请出来管一方的事；管一方管得好的，再被请出来，去管更大的事。一层一层，靠的是品德，是真本事，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口碑，不是靠一张考卷上的分数，更不是靠后台、靠钻营、靠把别人挤下去。
那选出来的这些人，去干什么？去把那些该他们坐的位置，坐上。后头讲政治那一章，还要专门、重重地讲一件事，今天那些管事的衙门里，刁难最重，贪污惊人。有那么一批坐在位置上的人，手不干净，心里没有老百姓，尸位素餐，甚至贪赃枉法。这些人，怎么办？不是把他们抓起来、揪出来、清算。这本书，从头到尾，没有这个。是把他们，请下来，请进这座院子里，跟大家一样，从头补那味叫品德的药，重新做人。一个手伸错了地方的人，未必生来就坏，多半是当年那味品德的药，没补够、没补对。那就让他重新进来补。补好了，他还是个能用的人。
而他空出来的那个位置，那个本来是肥差、本来人人争着钻营的位置，让谁来坐？让从这座院子里，靠品德、靠真本事，一层一层选出来的人来坐。品德高、手干净、心里装着老百姓的人，坐到那个管事的位置上。他坐上去，自然不伸手，自然不刁难，自然全心全意把事办好，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一进一出，多大的一件事就办成了。手脏的、刁难人的，请下来再教育；手净的、不刁难的，请上去办事。一座育品德的院子，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给整个社会输送好人、净化那些管事位置的源头。
讲到这里，你再回头看第一节讲的那句话，你品德高，你看得明白，你正是该被请出来办大事的人。你现在该明白了，那不是哄你的空话。这座院子，这条靠品德选人的路，本来就该有你一份。你扛过那把火，你坐得住，你看明白了位置，你，正是这座院子该选出来、该请出去办大事的那种人。所以你坐在这里读这一章，不是来听一堂课、听完就散的。你是在为往后那件大事，做准备。下一节，掉过头来，给你讲今天的教育，到底是被谁、怎么搞坏的。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