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编 第八章
罪、人民、与看法律的眼光
这一章接着上一章往下走，从法律怎么待普通人，走到几个更烫的字眼上，＂人民＂到底包括谁，一个普通人能不能不流血地改一件事，看清了这些之后，人该站在哪里。上一章挖到了产能这个总根，这一章要把这根上长出的几样最真实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第一节讲＂我们人民＂，从来不是真正的全部人民。一七八七年费城制宪，黑奴按五分之三个人计入人口，妇女、印第安人、无产白人男性都不算人民，真正能投票立宪的不到一成。杰斐逊写下人人生而平等，自己却蓄奴六百多人，麦迪逊直言要防多数派动摇有产者。两百多年，人民从不到一成扩到表面全体，可每一步都是被排除的人自己用血换来的，不是宪法自动给的，立第二十三层。
第二节讲四十五度角的照片。一九九〇年代前，绿卡申请人被要求侧脸四十五度拍照，正面是拍人，全侧面是拍犯人，四十五度恰是半人半犯人的中间值。一位听懂了这层偽的人四处讲给人听，一位华裔女子只说了一句美国真的对不起你们，就消失在人海里。据推测她是移民部门的小职员，回去悄悄把要求改成了正面。孔子讲讷于言而敏于行，老子讲圣人不积，她做的事，比多数流血的抗争更高级，立第二十四层。
第三节是封节，清醒地选择，不为权力辩护，也不为犯罪辩护。把举证方向、罪是位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人民、消失的英雄这五层连成一张网，看清权力偏向假定有罪、压缩人民范围的一面，也看清生存逼迫解释不了伤害无辜的另一面。同一把尺量两头，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老子、孟子、荀子、《尚书》的话合起来，是这一编全部的根，立第二十五层。
三节从第二十三层垒到第二十五层，第三编就此收口。这一章有沉的一面，也有暖的一面，看清了＂人民＂的偽，也看见了普通人手里那条不流血的路。这一章的姿态没变，两头都不站，只摆位置，把判断和选择，都交回读者自己手里。
本章目录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