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编 第十章
虚处的稀缺，弱者的路，改革的限
上一章挖了土地这条最实的线，这一章接着往虚处走。先把位置、关系、文化三类更隐蔽的稀缺挖开，再掉转身，站到弱者这边看他有哪几条路，最后看一群站在框架里想改法的人，改革者，为什么他们一次次都改不彻底。
第一节讲科举、婚姻、学问三类稀缺。九品中正讲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科举一千三百年松开了门，范仲淹断齑画粥是真希望，可强者的孩子仍占先，这是它的两面。周礼同姓不婚、大清律例写死嫡庶、红楼梦赵姨娘贾环，是关系。孔子讲有教无类却要收束脩，苏州一府进士压过整个北方，马丁路德把圣经译成德文动了教会的根，是文化。越虚越难看穿，立第二十九层。
第二节站到弱者这边，摆三条路。孔子讲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孟子讲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是接受，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苏东坡黄州东坡居士，都要有底子才走得起。陈胜起事、李自成迎闯王不纳粮、洪秀全均田却建天王府，是对抗，多以失败告终。许由洗耳、庄子讲至人无己、嵇康广陵散、寒山拾得的问答，是跳出。三条路没有高低，可没有一条动得了产能这个框架，立第三十层。
第三节看商鞅、王安石、张居正三位改革家。商鞅徙木立信、废井田、立军功爵，人死法存，因新贵补了位；王安石讲三不足，青苗法市易法动机好结果乱，人活法废，因无人补位；张居正考成法一条鞭法万历中兴，死后被抄家夺谥、子孙不许做官，人死法亡。老子讲智慧出，有大伪，韩非讲政策跟着资源走，黄宗羲讲一家之法非天下之法，三句合起来，改革只能换强者，立第三十一层。
三节从第二十九层垒到第三十一层，把强者独占、弱者应对、改革之限，三头都摆清了。到这一章末尾，一个死结已经露到明面上，产能不动，稀缺就在，无论弱者怎么走、改革者怎么改，都出不去。这个结怎么解，这一卷只摆，不解，留给后面讲救人的那一卷。这一章姿态没变，只摆位置，判断交给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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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