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编 第四章
强弱、普法、律师，法运作的三道位置
第一编讲完＂法是什么＂，把十层地基铺满了。第二编要讲＂法怎么运作＂。这一章是第二编的头，把法一旦运转起来，普通人最先撞上的三道位置摆出来，强弱、普法、律师。第一编像是把法拆开来看清，从这一章起，要看它活起来之后，实际怎么走、走向了谁。
第一节讲强者与弱者，这是法律最深的一根位置。法运作的实际走向，不由文字决定，由权力结构决定。老子讲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法律天生带着这股拉力。孟子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两千年实际运作反着走，黄宗羲讲古者以天下为主、君为客，今也以君为主、天下为客，一句写尽这次颠倒。权力天生趋向自我扩张，只要头上没有真正的制约，法律就一路向强者漂移，立第十一层。
第二节讲普法，法立出来之后还要传给被它约束的人。韩非讲法莫如显，术不欲见，法要公开给百姓知道，商鞅徙木立信，是最早的系统普法。传不到、或传得让人看不懂，法就从约束工具变成纯惩罚工具，成了少数人的私器。孔子讲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是普法的最高境界。可传得多也不等于为民，普法是立法的延伸，立法为民，普法才为民，立法偏了，普法只会让偏渗得更深，立第十二层。
第三节讲律师与程序，精通条文不等于懂法。庄子讲得鱼忘筌、得意忘言，把工具和目的分开，法律是工具，正义是目的。司马迁写张汤、赵禹、杜周精通条文，也精通拿条文整人，本事没有善恶，善恶在使本事的那颗心。孔子讲巧言令色，鲜矣仁，套在律师的看家本事上很贴。精通的是工具，懂的是目的，别把请了律师错当成占住了正义，立第十三层。
三节从第十一层垒到第十三层，把法运作里普通人最先遇上的三道位置摆清了。这一章走完，读者再看身边任何一场官司、任何一次执法，都能问一句，这背后那只手站在哪一边，头上有没有东西顶着。这一章的姿态仍旧没变，只摆位置，不下结论，把判断交给读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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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