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十节
监督,把那只手放到阳光底下;救他,是救他不再犯罪
上一节,立了那四股劲,不能、不愿、不必、不敢。这一节,把这四股,落到一个一个,你看得见、摸得着、也解你那口气的实在招法上。头一个招法,最简单,也最干净、最管用,监督,把那只手,放到阳光底下,让它再不敢、也再藏不住。再解开你心里那个最大的疙瘩,救他,到底是不是让他继续在原位上贪?把话说死,救他,是救他不再犯罪,绝不是保他原位继续贪。
一、那只手为什么敢,他以为没人看见
先把那只手为什么敢这件事,再给你点一遍。你回头看前面,那些贪的、勾结的,他们为什么敢伸那只手?前面讲过两样。其中一样是,他以为,天不知、地不知。他以为他躲在暗处,没人看见、没人盯着,神不知鬼不觉。正因为他以为没人看见,他那只手,才敢伸出去。
那这一样,怎么破?破得最干净的法子,就一个字,光。把那只手,从暗处,搬到阳光底下,让人人都看着。这就是监督。
二、那只手放到光底下,它自己就老实了
监督是什么?是把权力,那只手,放到光天化日之下,放到人人的眼睛底下。那只手在干什么、伸向哪里、收了谁的、护了谁的,明明白白,人人看得见。那只手一旦放到了光底下,会怎么样?它自己,就老实了。
你想,他原先敢伸手,是仗着没人看见。现在,他那只手,二十四小时,在人人的眼皮底下,他一伸,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他还敢伸吗?他不敢了。不是有人按着他的手不让他伸,是他自己,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伸不出去了。见不得光的事,一旦放到光底下,自己就做不成了。
你想想这个理,多简单,又多管用。一个小偷,为什么敢偷?因为他挑没人的地方、没人看的时候下手。你把他放到大白天、大街上、人人都盯着的地方,他还偷得了吗?偷不了,他那只手,怎么也伸不出去。不是有人摁着他的手,是那么多双眼睛,自己就把他的手,钉住了。贪那只手,也是一样。它敢伸,全靠躲在暗处、以为没人看见。你把它搬到光底下、人人看着,它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一件也做不成了。这就是监督最妙的地方,它不用一兵一卒、不用强按着谁,光是把那只手亮在光底下,那只手自己就缩回去了。
你看,这就是上一节那个不敢,落到实处的招法,法律立明那条界,让他不敢越,靠什么让他真不敢越?靠监督,靠把那只手放到光底下、人人看着。线立在那儿,又有人人看着,他才是真的不敢越。
三、监督是阳光,不是告密
而且,要特别跟你分清一件事,监督,不是叫人去打小报告、去告密、去揭发。这两样,差得远。监督,是阳光、是正大光明的。它是把权力,摆到明面上、摆到人人面前,让权力,见得了光、经得起看。它针对的,是权力,你这个握权的,得在光底下用权,别在暗处伸手。它堂堂正正,不偷不藏。
打小报告、告密,是阴的、是躲在暗处的。它针对的,是人,是背地里整某个人、告某个人的状。它制造的,是人人提防、人人自危、互相揭发的那种害怕。这里要的,是前一样,阳光底下的监督,不是后一样,暗处里的告密。监督,是让那只手在光底下规规矩矩用权;不是发动人,去背地里整人、害人。一个是把权力摆到阳光下,正大光明;一个是把人拖进阴影里,互相提防。这本书,从头到尾用笔不用刀、堂堂正正,要的,自然是那阳光底下、正大光明的监督。
这两样,千万别混了。历史上吃过大亏,就吃在把这两样混了。有的地方,喊着要肃清贪腐,结果搞成了发动人人互相告密、互相揭发,今天你告我、明天我告你,人人自危、人人提防,亲人朋友都不敢说真心话了。那不是监督,那是把整个世道,拖进了一片人人害怕的阴影里。监督要照的,是权力那只手,让握权的人在光底下办事;它从来不是要发动人,去背地里整另一个人。一个是把权力请到太阳底下晒一晒,让它干净;一个是把人心拖进阴沟里,让它互相猜忌。要的,是前者,绝不是后者。
四、它也管那一只只在窗口后刁难你的手
那你要问了,怎么个监督法?谁来看着那只手?最要紧的,是让那只手,本来就处在人人看得见的位置上。它收了什么、用权干了什么、那笔钱去了哪儿,都摊在明面上,谁都查得到、看得着。它不在暗处了,它就在光底下了。具体怎么把权力摊到光底下、让人人看得见,那是办起来的人,要去一条一条做实的事,这本书只是一盏灯,照出这条路;怎么走,是读者去走的。
你再回头看前面那个前线刁难成性、人民逆来顺受,那些窗口后刁难你的手,为什么敢成性地刁难你?也是因为没人看着、没人管得了他、你拿他没办法。那把这只手,也放到光底下呢?他刁难你的样子,人人看得见、你也有地方说理了,他还敢成性地刁难你吗?不敢了。监督这一招,不光管那些大的勾结,也管那一只只在窗口后、仗着没人看着就刁难你的手。把它们,统统都放到光底下,让它们一个一个,都老实下来。
五、救他,是不是让他继续在原位上贪
监督讲完了,要解开你心里,从上一节憋到现在、最大的那个疙瘩。你这一路,被按着,不打,要救。你嘴上没说,心里那句话,怕是憋了好久了,救他?救他,是不是就让他,继续在那位置上,接着贪?这里说的救,是不是就是对那些贪官,高抬贵手、好言相劝、由着他在原位上待着、过去贪的也既往不咎,这么个救法?
要是这么个救法,那这救,头一个不答应。把话说死,救他,是救他不再犯罪。绝不是,保他在原位上,继续贪。这两个,差了十万八千里。
六、他在原位继续贪,是往死路上多走一步
给你掰开。你先想,一个官,继续在原位上贪,对他自己,是什么?是接着犯罪。是一天一天,往那个东窗事发就全完了的深渊里,再走一步。他头上那件东窗事发就全完了的祸,多悬一天,他就多提心吊胆一天;他那颗本可以救回来的良心,多被那道锁磨一天,就更难救回来一分。他在原位上多贪一天,就是往死路上,多走一天。
那你要是救他,把他留在原位上、由着他接着贪,你这是救他吗?你这是,眼睁睁看着他,往死路上走,还推他一把。你这不叫救,这叫害。这叫,看着一个被锁卷住、正往悬崖走的人,你不但不拉他,还说由他去吧、别动他,这是最狠的害,披着救的皮。
你打个比方就明白了。一个人染上了赌瘾,天天泡在赌场里,输得倾家荡产、债台高筑,眼看就要把自己毁了。这时候,真心疼他的人,会怎么做?是把他从赌场里拉出来、断了他的赌、帮他戒掉。而那个由着他、还递钱给他接着赌的,看着是顺着他、对他好,其实是在害他、是看着他往死里走。救一个被锁卷住的官,也是这个理。把他留在那个天天让他贪的位置上,由着他接着贪,看着是没动他、是放过他,其实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真要救他,就得把他从那个位置上、那道锁里,拉出来。
七、救,是把他从那个犯罪的位置上弄出来
所以这里说的救,根本不是那个。说的救,是,把他,从那个让他天天犯罪的位置上、从那道天天卷着他贪的锁里,弄出来。你回头看,他为什么停不下来地贪?因为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被那道锁缠着,想升就得跟着捞、不捞就被挤、上头逼着、周围裹着。他在那个位置上一天,那道锁就卷着他犯罪一天。那要救他,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他,从那个位置上、那道锁里,弄出来,让他停止犯罪。
怎么弄出来?把他换下来。请他离开那个位置,回到那座院子里,第二章那座学校就是监狱,重新补品德、重新做人,上一节文化暖心那一股,落到这儿,就是回炉补品德。你看这中间,天壤之别,保他原位继续贪,是把他留在锁里,看着他接着犯罪、往死里走,这是害他。把他换下来、回炉重新做人,是把他从锁里弄出来、让他停止犯罪、把他从死路上拉回来,这才是救他。
八、换他下来,正是救他的手段
所以救他和换他下来,一点不矛盾,是同一件事,换他下来,正是救他的手段。不是把他从位置上拽下来惩罚他、羞辱他,是把他,从那个天天让他犯罪的处境里,拉出来。他在那位置上一天,犯罪一天;把他换下来、回炉补品德,他就不再犯罪了,这,才是真正的救。
你再回头看,这跟这本书一路的根本,是一脉的。救奴,是把被锁的人,从锁里放出来;救劳,是把被焊住的人松开;救资,是把被吓住的人安顿好。哪一样,是把人留在锁里、由着他接着受困?没有。救,从来都是把人从锁里、从困境里,弄出来。救这些贪的官,也一样,是把他从那道卷着他犯罪的锁里弄出来,不是把他留在锁里、由着他接着贪。那你心里那口气,是不是顺了一半了,原来救他,不是高抬贵手、由着他贪;救他,是把他从那个犯罪的位置上弄下来、让他停止犯罪。那些占着位置贪、刁难你的,照这个救法,一个一个,都得从那位置上,换下来、请回炉。可你那口气,还剩一半没顺,换下来、回炉重新做人,那他过去贪的,就这么算了?回炉补完品德,是不是又能回来接着做官?这一半气,下一节,给你顺到底,救里有一道铁,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