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学期
社会主义制度和共产主义制度
欢迎来到第三卷《经济制度》的第三学期。在翻开第一章之前，请你先花几分钟，读一读这一篇总导读。它会告诉你，这一学期我们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以及，走到最后，你会看见一样什么样的东西。
一、这一学期，讲两样最被人误会的东西
这一学期，我们要讲两样东西。它们是这世上，最被人误会的两样。
一样，叫按劳分配。一百多年来，它被安在一种制度的名下，成了那一边的旗号，被另一边当作靶子，骂了一百年。另一样，叫共产主义。它被涂成过一个人间天堂，让无数人为它抛家舍业；又被涂成过一场噩梦，让无数人一听见就皱眉摇头。它被人当作幻梦，笑了一百年。
这一学期，我们不替这两样东西站队，也不判它们的对错。我们只做一件事：走近它们，看进它们底下去。把它们从那两幅互相瞪着的画里，一样一样，请出来，还回它们本来的位置上。你会发现，它们本来的位置，一点也不玄，一点也不吓人。它们就是人间同时使着的两把尺：一把量你付出了多少，一把量你需要多少。这两把尺，一直活在你的日子里，活在你的工资条上，也活在你母亲替你留的那一碗饭里。
二、这一学期的两条核心命题
整整一学期，说到底，是要替你立住两条命题。这两条，请你先记在心里，往后每一章，都是在替它们添土。
第一条：每一个人，都活在按劳分配之下。按劳分配无处不在。写代码的按职级拿薪，打官司的按钟点计费，读书的按分数评奖学金，玩游戏的按时长升级，做开放技术的人按贡献攒声誉。没有一个角落是例外，没有一个人逃得掉。那个吵了一百多年的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在劳这个位置上，彻底溶解了，因为两边都在按劳，从来站在同一头。
第二条：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国家，是一种按需分配的元素。它不是一种要来、或已经失败了的大制度。它是一种一直活着的元素，在所有社会、所有时代、所有协作里，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它建立在各尽所能这个产能的基础之上。而且请你务必记住一个次序，一个被搞反了一百多年的次序：各尽所能是因，按需分配是果。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共产主义这种分法本身，是产能充足。共产主义不是终点，它只是产能足了之后，回答怎么分的一种方式。
三、这一学期怎么走：先按劳，后按需
这一学期十三章，分成清清楚楚的两半。
前一半，第二十七章到第三十三章，讲按劳。我们从上学期那份没算完的账起步，拆掉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那道假墙；数遍按劳无处不在，请老祖宗替它扎根；再扎进那个最难的量字，摆开六把量劳的尺、两套框架；看劳的流动，挖到机会那把暗锁；走到按劳量不着的边界；最后收在活劳上，落到人。
后一半，第三十四章到第三十九章，讲按需。我们把共产主义从天堂和噩梦两幅画里救出来，还原成一碗饭；数它活在一切地方、一切关系里；替它理一部又古老又常新的历史；给它立边界、配制衡；最后，一路挖到最深处：让这一切活起来的，不是机制，是品德。
两半合起来，是一条完整的路：从一份工资条起步，到一片文化的土壤收束。走的，始终是这本书那一句老话：看人、看事，别站在远处贴标签，要走近了看，看进他底下去。
四、这一学期，要收在这几处
这一学期最要紧的几处落点，先在这里点给你，好让你走的时候，心里有数。
一处叫活劳。劳是活的还是死的，不在你做什么工作，在你怎么做、用什么心、看不看得见意义。一处叫活雷锋。共产主义那份元素，是通过每一个人无条件的给予活起来的，能给的东西有九种，从时间一直到情感。还有一处，是最深的一层：施行按需分配的基础，不是机制，是品德；而品德属于文化，文化是经济、政治、法律共同的根。这一学期挖到最后，挖出来的就是这样东西：一切制度的根，最后都扎在文化那片土壤里。
还有一处，也请你记牢，那就是按需分配的边界。完全单一、只有按需的共产主义社会，是一个偽命题，因为人有私心私欲，这是生命级的规律。滥用它，有四种方式：无激励的大锅饭，需要被无限扩大，特权异化，政治化画饼。所以制衡是必须的。荀子那一句，替这一层，说到了根上：使欲必不穷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持而长。
五、这一卷，还有一张总图没有摊开
最后，要跟你交代这一卷的一个大局，好让你知道，我们此刻，站在整幅地图的哪里。
这一卷《经济制度》，从头到尾，只讨论四种：奴隶制度，资本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制度，共产主义制度。这四种不是四个阶段，是四种元素，今天同时活在每一个社会里。第一学期走第一种，奴隶；第二学期走第二种，资本；这一学期走第三种和第四种，按劳与按需。
而这四种合起来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图，怎么相辅相成、互相看顾、互相拉住，不让任何一根独大，这些话，留在《经济制度》这一卷往后的部分，去详细地讲。这一学期，我们把按劳和按需这两把尺，擦干净了，还回了位置。你手里，现在有了这两把尺。带着它们，翻开第二十七章第一节。我们从上学期那张桌子上，那份还没算完的账，讲起。
本学期目录
第二十七章 那四百万，是按劳分的
第二十八章 每一个人，都活在按劳分配之下
第二十九章 老祖宗那把尺，两千多年前就立好了
第三十章 劳，究竟怎么量
第三十一章 劳，是会流动的
第三十二章 量不出来的那些劳
第三十三章 活劳
第三十四章 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国家，是一种元素
第三十五章 它一直活在你的日子里
第三十六章 从两个人，到全世界
第三十七章 这一样东西，是怎么走过来的
第三十八章 按需分配的边界
第三十九章 活雷锋，和最深的那一层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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