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经济新制度
上一章办教育,这一章讲经济。第二章把文化搬回了本位,给人心补上品德那条腿;到这一章,要碰你心里最慌的那件事,饭碗,活路,手里那点钱。从根本处看,吵了一百年的那些名头,剥开都是同一件事,安置人。衡量经济制度,不问它叫什么名头,只问它有没有把人安置好。这一章救奴、劳、资,还有那只攥金山、被锁得最紧的手。不靠打倒谁,靠看清每人头上那道锁,一道一道解开。那道锁,得文化暖人、政治断权、法律正规矩、产能做大饼,四样一齐解。饼做大了,劳所得归个人,非劳所得归公众。这是釜底的第二道,抽薪。它救的,是你活下去的那个底。十五节,一节一节往下走,你跟着走就是。
第一节,不从哪面旗起手,从一场吵了一百多年的架起手,资本主义好还是社会主义好,共产主义对还是不对。这一节要你站高一点往下看。先看奴,剥掉锁链和鞭子,底下也是把一群人圈起来,给口饭,让他们活下去,手段恶劣透顶,而且它没消失,只是换了皮。再看社,按劳分配从狮群、蚁穴、人类最早的部落一路活到今天,比奴役多的,是尊严。孔子说,不患寡而患不均,朱熹注这个均,是各得其分。最后看资,资本不是恶,是一件把分散的钱和人聚起来的工具,一座大厂带起一圈餐馆、医院、银行、建筑队,安置的人最多。可工具不长眼,往哪走,看握它的那只手。
第二节,接着看第四种,共,按需分配。一说共产,多少人心里一紧。这一节请你把它放回家里看,分饭的时候,不是谁挣钱多谁多吃,是孩子要长身体多夹一筷子,老人牙口不好把软的留给他。按需分配专接那些从前三张网的网眼里漏下去的人,婴儿、病人、老人、残疾的、一时栽了跟头的。孟子说,要让百姓养生丧死无憾。四种看完,钉死一层,底下是同一样东西,安置人,说四个字,安居乐业。你手里从此多了一把比主义管用一万倍的尺子,不问名头,只问它有没有把人安置好。
第三节,开始救人,头一种救奴,因为他们在最底下。先把奴从铁链和鞭子那个老画面里拽出来,被锁住,出不来,没得选,被榨着用,只够吊命,这五样凑齐了就是奴。今天的新皮有三层,血汗工厂里那道不干就饿死的锁,被扣了证件的劳工,还有最体面、最难认的一层,跑外卖、开网约车的人头上那套算法,比旧时代任何一个监工都厉害。然后单挑出债。它专挑本分人套,房贷、信用卡、网贷一上身,人就不敢病、不敢辞工、不敢歇,白天还得西装革履装没事人。别怪那个背债的人,织那张网的,是另一双手。
第四节,讲一件最该警惕的事,有人想用 AI 造一批新奴。从前锁一个人得养工头,现在一套算法顶得上一万个最狠的工头,还分文不取。更阴的是它不拿鞭子,给你跳奖励、发勋章、排名次,把被榨包装成让你上瘾的游戏。可罪不在 AI,在握着它的那双手。怎么放奴?不砸锁,不揪人,靠两样最朴素的东西。头一样,让他看见那道锁,他从怪自己变成看清了锁,锁一现形,就松了一半。第二样,让他有地方去。第一章说你是从工作那座监狱里被放出来,第二章有学校那座院子接着,再加上东西第一次够了,他饿不死,才敢松手。
第五节,往上一层,救劳。扛水泥的、开车的、种地的、坐办公室的、送快递的,凭自己出力换一份养家的所得,都是劳。这一节先替劳这个字正名。今天的话风把出力气叫低端,爹妈教孩子好好读书,将来别像你爹一样出苦力。这里偏要说,靠劳吃饭,是这世上最体面、最干净、最有尊严的活法,兜里每一分钱都是太阳底下挣的,不怕谁查,也没刁难过任何人。再把那份慌掰开。AI 确实接走了很多活,这里不哄你。可你真正怕的,是活儿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了。源头不在 AI,在那道把活下去焊死在有份工上的旧链子。那条人定的链子,人能解。
第六节,先立一条最朴素的公道,劳所得,归劳动的人。一个工人一个月给厂里创造一万块,到手三千,剩下的七千哪去了?资本聚钱、办厂、担风险,该得它那一份;老板抽走两千留给工人八千,是公道,抽走九千五只丢下五百,就是榨。破坏这条公道的,不是绝大多数本分的老板,是那一小撮仗着势往死里榨的手。再讲那件天大的事,东西,第一次,够了。人类几千年的苦,底下就一个缺字,旧链子就扎在缺上。如今粮食烂在仓里,新衣服成吨当垃圾烧掉,东西造得比白菜还便宜,缺字没了,链子就松了。AI 接走你的活,从灾难变成解放。劳的人照样劳,可以挑一件自己乐意的事去做。
第七节,是这一章一个大转身。前两节你一路同情底层、警惕资本,这一节要把那个挺着大肚子、抽着雪茄的资本家画面换掉。问你,卡里有没有一点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有,你就是资本家。存钱生利息、买保险、交养老金、想给孩子留点什么,都是在用资本。楼下开小卖部的、村里包地的、拿出半辈子积蓄开小厂安置几十号工人的,都是资本家,是你我他。然后卸下你心里那份因想攒钱而生的羞愧。松鼠秋天藏松果,蚂蚁囤粮,人攒钱护家,是同一个本能,也是当家人的本职。给攒钱泼脏水的那股话风,到头来帮的是榨人的手。
第八节,戳穿一个喊了一百年的口号,打倒资本家。既然资本家是你我他,这支箭射出去,射中的是你自己、你的街坊、你的乡亲。历史上真这么干过,那几个攥金山的早把家当转移走了,倒下的,是守着一点辛苦家当的本分人家。这本书半步不走这条路,用笔,不用刀。林子里有几棵坏树,不该把整片林子点了,要一棵一棵认出来。再算那笔糊涂账,血汗工厂、债网、锁人的 AI,背后都攥着资本,账就全记到了资本头上。刀伤了人,该骂的是握刀的手。黑锅一卸,那只躲在资本两个字后头的手,就孤零零地显出来了,是极小极小的一撮。
第九节,领你走近那只手。你大概攥紧了拳头,等着看一个反人类的怪物。先拦你一下,走近了看,是一个人,一天还是只吃得下三顿饭,睡觉只占得了一张床,金山一样也带不进棺材。那他为什么还停不下来往上垒?不肯停是贪,停不下来是被锁着,差着天和地。他头上那道锁,叫投资人。他一心软,少赚一点,背后那群人立刻把他请下来,换一个更狠的。骑手头上是不跑就没饭吃,负债人头上是不还就被催死,他头上是不榨就被灭掉。从塔底到塔尖,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
第十节,从一个故事起手。一个很有钱的老太太,病得厉害,本可以治,她舍不得花钱,守着满屋子的钱,硬生生痛死了。你心里冒出几个字,钱奴,悭吝,蠢。可那笔钱,是她早已过世的爱人一辈子攒下留给她的,她守的不是钱,是那个人的余温。这个故事教你一样本事,看人别站在远处,要走近了,看进他底下去。然后回答那个悬着的问题,对那只手,怎么办?不打倒他。讲利害,打倒一个,锁还在,换上来的更狠,打倒一百个,第一百零一个照样坐上去。讲根本,他也是被锁住的、要救的人。举着正义两个字去打人的,往往自己就是下一个作恶的人。
第十一节,讲那道锁怎么解。先交个底,光靠经济解不开。它像一条三股拧成的绳,一股钱,一股权,一股规矩,只松一股,另两股一会儿又把它带紧。这就立起这本书一个最要紧的大位置,文化、经济、政治、法律,四种制度相辅相成,互相制衡,少了哪一种,那道锁总有一股松不开。然后讲头一样,文化,去暖那个人。一个从小被教着争第一、钱越多越成功的人,品德那条腿可能从小就缺了,他不知道松了手自己还剩下什么。法和权伸不进人心里去,只有文化能。外头的劲让他不敢榨,文化让他不愿榨。
第十二节,接着讲外头那两股。那个攥金山的人为什么有恃无恐?商拿钱喂官,官拿权护商,这就是官商勾结。老百姓去告状,告到收了他钱的官那儿,最后一条说理的路也堵死了。政治这一股,把官那只手扳回替公众管着商的本位,让他不敢榨,细处留给第四章。再看规矩,血汗工厂有合同,债网有白纸黑字的协议,算法榨人也没写在哪条禁令上,因为那套规矩本是顺着那道锁定出来的。法律这一股做两件事,把规矩扳回护人,再配着品德教育,导人人自律。四股劲,没有一股是去打倒人的。可还差最里头那一股。
第十三节,从最敏感的两个字起手,共产。这里不跟你吵,也不要你站队。先认下那颗心是好的,人人有得活,人人有尊严,天下为公,没有一个人被这世道漏下。孔子讲大同,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共产那颗心跟这个大同梦是一脉的,所以断断不骂这个梦。错的是路。老路说穿了就一个字,抢,底下踩着一个前提,东西不够。一抢就分不清好人坏人,抢到本分人头上;就算匀平了,转眼又不平。十个人分一块只够五个人吃的饼,怎么分都饿着。问题从来不在饼怎么分,在饼太小了。
第十四节,是这一章立论最高的一段。新路一句话,不抢,把饼做大,大到人人都吃不完。几千年做不大,今天被机器和 AI 第一次做大了。这条路不靠人变好,靠东西够多,那个攥金山的人贪不贪,不碍着旁人吃饱。可还有一个关口,大饼先落在那只手里。所以立死一句,非劳所得,归公众。你出力挣的工资、你那点存款生的利息,是劳所得,归个人,一分不动。全自动的厂里机器和 AI 自动生的那一大份,站在人类几千年攒下的本事上,该归天下人共有。归公不是归政府、归衙门,是落到每一个真人手里。东西够了,那股必须无限赚的劲一泄,那道锁最里头的一股,自己就烂了。
第十五节,收官,回头看一遍。奴的新皮认出来了,劳扶正了,资回到工具的本位,共那个梦靠产能成了,四样各归各位。这一整章,没打倒过一个人,没抢过一分本分人的钱,只干了一件事,解锁。然后钉一句话,看得这么高、这么深,是为了回到地上来。有几个攥着金山的人说人类的出路在火星,这里戳穿给你看,把人送上一个没有空气、没有水的地方,那不是救人,是谋杀。人类的天堂,就是脚底下这颗地球。最后点明根本,东西够了,治得了不得不抢,治不了够了还想多占,那得靠品德。产能给了可能,品德把它守住。门不封,虚掩着,这一章还能接着长。
这一章立住的,是你手里那把尺子,和你心里那份底。经济这件事,就一件,把人安置好;东西第一次够了,那条把活命焊在工作上的旧链子松得开了,你不必再为一口饭,去干那个你恨透了的活。从救奴到解锁,没有打倒一个人。可那道锁后头,还有一只撑腰的手没细解,官商勾结那股权。下一章,政治新制度,带你去把那只手看清楚、解开,把政府那台机器,扳回人民雇来护人民的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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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新路:把饼做大,非劳所得归公众,那道锁的根自己就烂了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