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政治制度

欢迎翻开《正义之路》第四卷：《政治制度》。

在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用这一篇导读，把这一卷是什么、为什么这样讲、你该怎么读，先跟你交代清楚。这一卷是整套书里最重的一卷，也是最容易被误解的一卷，所以开门这几页，值得慢慢读。

一、这一卷要回答的一个问题

先说这一卷到底要回答什么。政治制度，说到底，是在回答一个问题：一群人凑在一起，怎么把事情定下来、把力量合起来、把日子过下去？

这个问题，小到三个人合伙搬一张桌子，大到一个十几亿人的国家治理，本质是同一个。只要是一群人要一起做事，就必然要产生一些位置，有人在前面拿主意，有人在后面照着做；就必然要决定这些位置由谁来坐，坐得合适事就顺，坐得不合适事就砸；就必然要有一个能拍板的中心，否则你说东我说西，一件事也定不下来。这一卷，就是把这套所有群体都逃不掉的底层机制，一层一层拆开给你看。

所以请先放下一个包袱。你不需要是政治学家，不需要读过任何一本政治学的书，不需要关心时事新闻里那些吵来吵去的立场。这一卷不是写给专家的，是写给每一个生活在群体里的普通人的，写给每一个有家庭、有工作、在某个组织里做事的你的。读完它，你手里会多一把尺子，能自己去量你所在的公司、你所在的家庭、你所在的国家，看清它们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二、这一卷的四块骨头

这一卷分四编，是四块环环相扣的骨头。

第一编，封，回答位置从哪里来。这一编立稳一句整卷的地基，政治制度就是封建制度。封这个字被骂了很久，其实是中性的，它最早的意思是堆土植树、划出一个范围交托给一个人。要紧的是方向，封从来是从下往上的，位置不是自己占来的，是群体一层一层托起来的。这一编讲六种封，封土地、封职位、选民封、军队封、家族封、政党封，再讲封的寿命，为什么王朝几百年一换、经典几千年还在。

第二编，科举，回答谁来坐这个位置。封只解决了位置存在，没解决谁来坐。这一编立稳一个判断，科举不是历史，是每一个孩子受教育那一刻就在运作的规律，评估、择优、分流、上升，贯穿一个人几乎全部的职业生命。可科举也只做了一半，筛出来的人还要靠民心所向和明君识才，才能真正坐稳、被用起来。

第三编，中央集权，回答位置如何协调。一个群体是成千上万个位置，靠一个决策中心才能协调。这一编破除一个误解，中央集权不等于独裁，它是任何有组织群体都逃不掉的生命级规律，从课堂到国家都一样。这一编讲秦始皇怎么第一次把它做成制度，讲扩是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讲中国和美国两个当代样本，也讲它为什么会失败。

第四编，这套整理站在哪里。前三编讲完了政治制度本身，这一编回身把这本书放进五百年人类政治思想史里，诚实回答一个问题，这些命题是新的还是旧的，和那些著名思想家是什么关系。答案是，它不接着西方讲，是接着两千二百年前的老祖宗讲。

四编合起来，前三编是政治制度本身，位置如何存在、谁来坐、如何协调；第四编是研究者站在哪里。这就是这一卷完整的样子。

三、这一卷怎么讲，两条你要先知道的规矩

这一卷的讲法，有两条根本的规矩，先跟你说明，免得你读的时候觉得别扭。

第一条，两边都摆。这一卷讲任何一种制度、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活法，都努力把两边都摆出来，看到它的好，也看到它的代价，不急着替你下结论。讲中国不落进自吹，讲美国不落进抹黑，讲殖民、讲失败的政权，也不急着替几百年前、几千里外的人下审判，只把事实和规律摆出来，让你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判。所以你若读到某些最烫手的地方，觉得它讲得太温、太不肯明说，那不是没有想法，是有意把想法让给你。这是这套整理最深的一点本份，也请你带着这份理解去读。

第二条，功劳归老祖宗。这一卷里凡是立得住的东西，几乎都不是新发明的。中央集权是韩非子、李斯、秦始皇立的，民心是管子、孟子、荀子讲的，为政以德是孔子讲的，治大国若烹小鲜是老子讲的，科举是一千三百年里千千万万读书人的心血。这里做的，只是把它们从古籍里、从被误解的骂声里接回来，用今天的白话重新讲一遍。所以每一节的末尾，你都会看到同一句话，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这不是客套，是这本书的立身之本，好东西是前人的，讲错了才是执笔人自己的。

四、这一卷该怎么读

再说怎么读。这一卷是按一学期十四周、每周三节课的节奏写的，十四章，每章三节，一节大约是一堂课的量。每一编前面有一篇编导读，每一章前面有一篇章导读，帮你在往下走之前先看清这一编、这一章的骨架。

给你三个读它的建议。第一，抓每节末尾那句”这一节立的位置”，那是一节的魂，把那句抓住了，这一节讲了什么就拎起来了。第二，边读边往自己身上套，读到封就想想你所在的组织里位置是怎么封的，读到中央集权的五种权就想想你公司里决策权、任命权、财政权、信息权、仲裁权各归谁，这一卷所有的工具都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背的。第三，不必一口气读完，一节是一节，读一节，停下来想一想，比赶着读十节更有收获。

如果你是一位真要拿这本书去上课的讲师，还有一句话给你。每一节料都铺得比较足，是为了让你有得挑，不是要你一段不落地念完。课上讲哪几段、留哪几段给学生自己读，由你自己拿捏，这本书信任讲台上的你。

五、这一卷在整套书里的位置

最后，说一句这一卷和别卷的关系。《正义之路》整套书讲的是社会制度，社会制度等于文化制度加经济制度加政治制度加法律制度，再加上把它们合起来运作的部分。这一卷《政治制度》，是其中的骨架，讲位置、人、决策如何运转。

可光有骨架不够。位置定下来的规则，需要下一卷《法律制度》的强制力来保障，没有法律，政治的规则只是纸上的约定。而这一卷立稳的最高愿景，产能大于需求且不刁难，则要靠文化、经济、政治、法律各卷合起来，才能一点一点逼近。所以读完这一卷，你手里拿到的是一块最重的骨头，但还不是全身，请读完之后接着往下走，去读第五卷，去读后面的卷次，把整套书合起来，你才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图像。

好了，话说到这里。请翻开第一编，我们从一个三岁孩子被起的一个称呼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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