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六章
人在人间的安顿
上一章由制度之骨转入制度之神,再落回人间:回到人间的真人,彼此友爱、互助、尊重。可人间总有些位、有些事,须由握着真人位的人来担;工具归位之后,也总有些位要空出来。人回到人间,落在哪个位上,空出来的人往哪里去,坐上位的人如何不在岁月里松懈懒怠,这几件,本章一一立明。本章三节,把回到人间的人,一一安顿妥当。先立谁握真人位:公务员、教师、高技术人才、各种师、军警,五大类各因其位非五样不能做对而必由真人来握。再立位的进退:纯产能的位随工具归位而自然消失,这不是灾祸,是各归其位、须有安顿的常态。终立五样如何守:人人有证、年年学习、年年审,一套守那五样的活功夫。
第一节,先说何为真人位。这世上的位粗分两类:产能之位出力气、讲效率、可计量,交与工具;真人位非有那五样不能做对,须由真人来握。五大类是举其大者、其显者,给读者一把尺,去量别的位。公务员握着那台公器,查档、计算尽可交与工具,那 "这样对待这个百姓,对不对" 的最后一念非真人不可;公器所及最广,故列在首位。教师把那五样一代代传下去,一个教师失了那五样,害的是将来一整代人;学生从工具那里学得会知识,却只能从真人那里,学会如何做一个真人。高技术人才守着工具当止于何处的边界,医师、律师、工程师、会计师那一类各种师,定夺人命人事。军警握着护人卫土之力,本节点名所谓自主武器:让工具自行决定一个活人的生死,是这世道最危险的一种让位。
第二节,转看反面。搬运的、流水线上重复操作的、单纯录入计算的、单纯检索归档的,这一类纯产能的位,会随工具归位而渐渐消失。本节先把一层分辨钉住:消失的是位与行,不是人。位没了,人还在,人的价值未减分毫。站在位那一头看,像是损失;站在人那一头看,一个人从纯出力的劳役里脱身,得回了自己的手、自己的心、自己的一生,这是松绑,不是夺路。腾出来的人,往真人位去,往人间去。可位的消失若来得急、来得猛,人一时无处可去,仍会陷入困顿,故须有安顿:经济立那饿不着的底,文化授人以真人该有的本事,政治在转换里扶持、引导、兜底。有安顿,消失便是松绑;无安顿,便是把人抛入困顿。
第三节,答人回到真人位上如何保得住那五样。那守、护、爱、念、心是活的,养则长,不养则枯。有证是入位的门槛,证的不只是本事技能,更是那五样;那五样虽藏于内,却显于外,靠一个人一贯的言行、经手的实事、共事者的公论来证,是活证,不是一考定终身的死证。年年学习是自养,重心在养那五样,重问 "我是否还把每一个来到我面前的人,当作一个活生生的真人";本事荒了尚可补,那五样熄了便难再燃。年年审是他察,不是刁难,是护,像一位老者年年问一问后辈,那颗心可还在。行审者自身尤须那五样俱全,审失其道,便又落回上一卷那合法害人的老路。三样相续:证把关于始,学习养于常,审察守于终。
本章立稳的,是人在人间的安顿:真人回人间,握真人位,行友爱互助尊重,又以有证、学习、审守住那五样。前几卷那套活机制是那五样的骨,这套办法是那五样的血脉,骨血俱全,那五样方能长养不熄。可人回到的这个人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所在,何以值得如此护、如此守?下一章正面立明:这人间是地球,是这宇宙里唯一的一片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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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