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编
国与国之间的位置
第四编末尾,把镜头从一国之内拉到了国与国之间,立稳了第一块地基,国际间没有最高的立法者,也没有最高的执法者,有的只是力量的对比。这一编两章七层,就顺着这块地基,把国与国之间抢与被抢这盘棋,从古到今、从浅到深,一层一层摆开。一国之内的强弱,头顶上还有一个立法者能拍板,国与国之间的强弱,头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力量自己顶着力量。
这一编先把国际行为的深浅摆清。读史的人容易把强弱之间的事一律叫"殖民",可强国对弱国的行为,其实有深有浅,从浅到深分五层,殖民、抢资源抢人口、抢领土、立条约、佔位,每往深走一层,对那个国家和文明留下的影响就越彻底、越难看穿、越难扳回。最浅的殖民,你来了你还是外国,总有一天被请走;最深的佔位,你来了你成了这个国家,本地人成了你的子民,史书把你写成它的一个朝代,这是最难逆转的一层,因为它改写的是"我是谁"。
深浅摆清,再问两头,什么样的国家会去抢,什么样的国家会被抢。剥掉英雄和野心,抢者永远是产能不足、又军力够强的那一方,产能不足或产能过剩都会逼一国向外,方向相反,根却是一个;被抢者永远是金玉满堂、却武备松弛的那一方,家底越厚、守备越空,被抢的可能就越大。老子的"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讲被抢者,韩非的"财寡则争"讲抢者,两头接起来,国与国之间反复重演同一个故事的道理,就完整了。
第十三章往更深、也更硬的地方走。先把最深的佔位和大家最熟的殖民并排立起来,看清那道分水岭,也看清中华文明一项独特的本事,佔位从来是双向的,蒙古、满洲佔了位,最后反被这片土地的文明同化,成了它序列里的一段。再回到法律这根,看抢完之后怎么用条约盖上合法的印章,从《南京条约》到《联合国宪章》,骨子里都是力量对比的文字固化,是强者立的一家之法借弱国签字盖章。最后替一直被动挨抢的被抢者翻个身,摆出接受、对抗、自强三种应对,各有代价、可以接力,可都还在"抢与被抢"的框架之内。
这一编从第三十五层的五个深度,垒到第四十层的被抢者应对。它讲佔位不美化、讲抵抗不煽情、讲自强不自吹,抢者不是天生的恶人,被抢者不是天生的好人,全看那一刻各自站在哪个位置,今天的抢者,可能就是昨天的被抢者。它尤其守住一条线,只摆结构,不下善恶,把最重的判断交回给读者。
这一编也留下一个悬着的问题。接受、对抗、自强,三种应对回答的都是同一个问题,"抢已经来了,我该怎么应对",没有一种回答了那个更深的问题,"怎么让抢这件事,从根上不再发生"。而抢的根,前面早就刨出来了,是产能不足。真要让抢与被抢的循环停下来,靠的不是哪一种更高明的应对,是让产能大到不必再抢的那一天。这条路怎么走,这一卷只点到这里,真正的出路要等下一卷。位置摆得越透,那条出路才立得越稳。
本编目录
第十二章 国际行为的深度,抢者与被抢者
第十三章 佔位、条约、与被抢者的翻身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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