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编 第三章
法在大网里，人在网中活
前两章把＂法是什么＂从最高位一路挖到最深底座，立了七层。这一章做两件事，先把法放回它原本的大网，再讲人到底怎么在这张网里活，顺带给第一编收口。前面几章像是把法这一件东西拆开来看，这一章要把它重新装回它所在的整体里。
第一节讲四种制度相辅相承，文化、经济、政治、法律各有分工、彼此依赖，没有高低贵贱。法律不是从树上单独掰下来研究的一根树枝，而是四站里最末一站，文化在上游定底色，经济是次站供根基，政治协调资源。《大学》讲物有本末，管仲讲必先富民，《周易》讲一阴一阳之谓道，老子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孟德斯鸠、马克思、韦伯各自摸到了同一层。四站只有分工，没有高低，法从来不是孤立的东西，立第八层。
第二节讲权利在自然，不在法律。法律不创造权利，只有两种关系，一是确认，把人本来就有的那份写下来、护起来，二是侵犯，把这份夺走、压下去。法律是权利的看门人，不是发放人。老子讲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孟子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洛克讲自然权利先于政府而存在，独立宣言讲人人生而平等。看清这一层，一部法律声称赋予权利时，才分得清它是在确认，还是借赋予之名行克扣夺取之实，立第九层。
第三节讲活法律，清醒地活在法律网里。这靠三样朴素工具，一层比一层深，孔子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底线，老子讲知其雄、守其雌，是姿态，看破法律的漏洞却不去钻，王阳明讲知行合一，是落地，知道法律不完美，就不在自己掌权时拿它去害人。守这三样工具未必占便宜，甚至可能吃亏，但守，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让自己活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这是自己的修养，不是法律的赋予，立第十层，收拢第一编十层成一张完整的网。
三节走完，从第八层垒到第十层，第一编就此收口，＂法是什么＂这块地基铺满了。这一章走完，读者手里既有了看法律的整张网，也有了在网里立身的一根定盘星。往后第二编再讲法怎么运作，都落在这张地基上。这一章的姿态仍旧没变，只摆位置，不下结论，把判断交给读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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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