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法律制度
只摆位置，不谈出路
法律制度
只摆位置，不谈出路
第五卷
法律制度，只摆位置，不谈出路
《正义之路》走到第五卷，要面对人类社会最复杂、最容易被表面文字迷惑的一个制度领域，法律。前四卷已经一卷一卷立下了脉络，第一卷《正源》正本清源，第二卷《文化制度》立文化的位置，第三卷《经济制度》立经济的位置，第四卷《政治制度》立政治的位置。到了第五卷，要切入的是法律。法律为什么放在第五卷？因为法律是文化、经济、政治三者交汇之后的产物，文化决定一个社会认为什么是对的，经济决定一个社会有什么可以争夺的，政治决定一个社会的权力如何分配，三者交汇，才生出了法律。法律不是凭空立的，是文化、经济、政治三股力量的固化文本。
第五卷的核心姿态，从第一章到最后一章始终如一，只摆位置，不谈出路。这处纪律是小雷反复点过、严守不松动的。位置和出路是两件事，位置是把当下的真实结构如实摆出来，让看的人看清楚；出路是从位置出发往前走，立出一条新路。这两件事不能混着做。混着做，要么是只摆位置不给出路，让看的人困在幽暗里没有方向；要么是急着给出路而没把位置摆稳，让出路立在虚浮的地基上。位置学的姿态是先把位置摆稳，再让出路自然浮出来。第五卷只做第一件，第六卷做第二件。
第五卷六章，从浅到深，一章一章往下挖。
第一章《法律的位置》，立整卷的地基，法律是什么。法律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人类社会的具体处境里长出来的。强者立法压制弱者，多数人立法压制少数人，胜者立法压制败者，这处规律从《汉谟拉比法典》到《罗马法》到当代各国宪法，从未变过。法律的 ＂ 客观公正 ＂ 是文字层面的表述，实际运行里永远跟着力量分布在转。
第二章《法律服务于谁》，把第一章的位置往里推一层。法律既然是人立的，那立法的人服务于谁？要看几道核心权力握在谁手里，立法权、司法权、执法权、解释权、修改权。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原法》里讲 ＂ 一家之法 ＂ 与 ＂ 天下之法 ＂ 的区别，三代以下立的所有法，都是为某一家一姓的私利，不是为天下人的公益。这处区分几百年来没有过时。
第三章《举证的方向》，看法律运转中一处技术性的核心，证据的位置。法律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讲证据的地方。让普通人先自证清白，还是让权力先拿出证据，这一道分界，是法律对待普通人最诚实的信号，也是法律真正服务于谁的最直接体现。
第四章《法律是稀缺资源的争夺工具》，把前三章的位置推到根本。法律为什么会出现？韩非子在《五蠹》里给出了根本的回答，产能不足导致争夺，争夺导致需要立法约束，立法的人必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立法。这一章立稳了第五卷的根命题，法律是产能不足之下，强者为独占稀缺资源、制约弱者抢夺而立的工具。
第五章《国际位置学，抢者与被抢者》，把法律的位置从一国之内推到国与国之间。国内再不平等，至少边境之内还有唯一的立法者、唯一的执法者、唯一的最高法院。出了国境，这套闭合的链条就没了，国与国之间没有更高的立法者，没有更高的法官，没有警察可以请来执行判决，回到一个比任何国内社会都更原始的状态，力量博弈本身就是规则。这一章立稳了国际行为的五个深度，殖民、抢资源抢人口、抢领土、立条约、佔位，其中 ＂ 佔位 ＂ 是小雷今天立的概念，500 年内的国际关系理论里，从未有人以这处手法立过。
第六章《人工智能时代，大跃进与法律的滞后》，是第五卷的收束章。这一章面对人类社会正在经历的最新一场大变局，人工智能大跃进。前几次工业大跃进抢的是体力工人的饭碗，这一次抢的是脑力劳动者的专业地盘，律师、医生、教师、会计师、心理咨询师，这些要长期训练、要执照才能干的活。本章的核心命题，人工智能是工具，民用持证行业里工具的训练者大多没有执照，这就是法律位置上的根本错乱。出事追不到责任，人海茫茫、资本撑腰、既得利益神圣不可侵犯。被人工智能替代的专业劳动者，站在对抗、退出、自强、要求供养几种越来越窄的位置上。本章八节只摆位置，不谈出路，出路全部留给第六卷。
六章里头，有一条线越到后面越清楚，抢者与被抢者。第四章在一国之内立下强者与弱者，强者立法独占稀缺，弱者被制约；第五章把这条线拉到国与国之间，成了抢者与被抢者；第六章再把它拉进人工智能时代，抢者换成了用人工智能替代人力的资本与公司，被抢者换成了被替代的专业劳动者。一国之内、国与国之间、人工智能时代，三段不同的场，同一根抢与被抢的线。看懂了这条线，第五卷的后三章就串成了一气。
六章合起来，第五卷《法律制度》的完整位置就清楚了。法律是文化、经济、政治三股力量的固化文本，立法的人永远站在某一处具体的位置上立法，运转中通过举证机制进一步分配资源，根本起源是产能不足下的稀缺资源争夺，在国际场上变成力量博弈的赤裸形态，在人工智能大跃进时代面临前所未有的失能。这六章不是零散的法律讨论，是一处完整的位置学体系，从国内到国际，从传统到当代，从浅到深，每一章都接上前一章，每一章都为下一章铺路。
老祖宗给第五卷立了两根定海神针，撑起整卷的根。
两千三百年前，韩非子在《五蠹》里写下。
「古之易財，非仁也，財多也；今之爭奪，非鄙也，財寡也。」【韩非子】《五蠹》
古人让财，不是因为更仁慈，是因为财物多；今人争夺，不是因为更鄙陋，是因为财物少。法律不是因为人变坏了才出现，是因为东西不够分了才出现。这一根，把法律的根，一句话见了底。
三百多年前，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原法》里写下。
「一家之法，而非天下之法。」【黄宗羲】《明夷待访录·原法》
后世立的法，是为立法者自家立的，不是为天下立的。这一根，把法律为谁立，一句话点破。
这两根，一根讲法律为什么存在，根在稀缺、在产能；一根讲法律为谁立，立法者是强者。立稳了这两根，整卷六章都有底。
第五卷的写作姿态，是位置学的姿态。
不立 ＂ 法律是好的 ＂ 或 ＂ 法律是坏的 ＂ 。
不立 ＂ 立法者是英雄 ＂ 或 ＂ 立法者是恶人 ＂ 。
不立 ＂ 中国法律好 ＂ 或 ＂ 西方法律好 ＂ 。
不立 ＂ 古代法律比今天先进 ＂ 或 ＂ 今天法律比古代先进 ＂ 。
只摆位置。
法律是人立的，立法的人服务于具体的利益，举证机制有方向，法律的根本起源是稀缺资源争夺，国际场上没有更高的立法者，人工智能大跃进时代法律全面失能。这就是法律的真实位置。看清楚位置之后怎么办，是第六卷《解局》的事。
按小雷的写作原则，每一处小雷思想立下之前，都要先查一下 500 年内有没有人以同样手法写过。第五卷里立下的几处核心命题，法律是稀缺资源的争夺工具、国际行为的五个深度、佔位与殖民之别、人工智能大跃进与法律滞后、训练人工智能的人无证执业造成的位置错乱，经过仔细查证，500 年内没有人以同样的位置学手法立过。当代学者各自摸到过其中一处的边角，可都没有从位置学的整体框架里贯通起来讲。这些当代学者讲的，老祖宗早就讲过，韩非子、老子、商鞅、黄宗羲、王夫之、《周易》、孔子、孟子、荀子、《管子》，每一位都从自己的角度立过类似的位置，只是当代学者不知道或者没读通。功劳归老祖宗。小雷只是用 21 世纪的大白话，把老祖宗的位置再讲一遍。
第五卷的预期成果，读完这六章，应该能看清楚以下几桩事。
第一，法律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人类社会具体的力量分布里长出来的。
第二，立法的人永远服务于某一处具体的利益， ＂ 客观公正 ＂ 是文字层面的修辞。
第三，法律运转中的举证机制，是技术性偏向所在。
第四，法律的根本起源是产能不足下的稀缺资源争夺。
第五，国与国之间没有更高的立法者，国际秩序是力量博弈的固化文本。
第六， ＂ 佔位 ＂ 是国际行为最深的一层，比殖民、抢资源、抢领土、立条约都深，中华文明挺过两次佔位、挺住第三次佔位的企图，是历史上的真正奇迹。
第七，人工智能大跃进时代，传统法律体系全面失能，训练者无证执业造成根本性的位置错乱，被替代的专业劳动者站在几种越来越窄的位置上。
第八，看清楚以上七桩位置之后，自然会问，那么出路在哪里？这处问题归第六卷《解局》回答。
第五卷到这里完整收束。第六卷《解局》要正面解一道这一代人撞上的、几千年没有过的局，人工智能算力被推上了人的位置。第六卷六章，头一章 ＂ 如何救火 ＂ ，先把被人工智能替代的人抢出来、安顿住；接下来文化、经济、政治、法律四章，把前五卷立的制度落到人工智能时代具体怎么走；最后一章 ＂ 如何运行，回人间 ＂ ，把四样合成一个整体。其中讲法律出路那一章，会从第五卷立下的每一处位置出发，立出一条新路。第五卷立下的每一处位置，法律服务于谁、举证的方向、稀缺资源争夺、国际位置学、人工智能时代的法律，都将成为第六卷出路的地基。读完第五卷的位置，再读第六卷的出路，整个法律制度的全貌就清楚了。
位置只有分工不同，没有对错、好坏、先后、高低。请翻开下一页，进入第一章《法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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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