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法律制度
这是《正义之路》的第五卷，讲法律制度。
在往下读之前，先说清楚这一卷是什么、不是什么。它不是一本法学教科书，不教读者怎么打官司、怎么签合同、怎么背法条。它也不是一本批判的书，不站在哪一边去骂谁、去替谁喊冤。它是一本讲＂位置＂的书，从头到尾只做一件事，把法律这件东西的真实位置，一层一层摆到读者眼前，让读者自己看清，自己判断。
为什么要这样写。因为法律，是所有社会制度里，被包装得最漂亮、也最容易让人看不清的一件。翻开任何一本法学书，讲的都是公正、秩序、人权、平等，这些词没有一个是错的，可它们像一层又一层漂亮的纸，把法律真正的样子裹在了里头。这一卷要做的，就是一层层把纸揭开，看清纸底下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揭到最底，会看到一句朴素得让人有点不舒服的话，法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公正，是地上长出来的工具。它是人造的，就带着造它的人的位置和局限。这句话不是要读者从此不信法律、不用法律，恰恰相反，是要读者看清它是什么之后，反而更清醒地去用它、去守它、去改它。
这一卷一共六编、十四章、四十二节正文，垒起四十三层。这四十三层不是散的，是一根线串到底。
第一编，法的根本。先立法的最高位，法的头上还有一样东西，老祖宗叫天道，这套整理叫它自然法规，人立的法合了它就稳，逆了它就崩。再立法是＂偽＂，是荀子讲的人为，凡人造的都叫偽，法是最大的一件偽。再立最要紧的一层，法律服务于谁，不由文字决定，由立法、执法、解释法的人的位置决定。这一编把地基铺满，后面五编再高，都落在这张地基上。
第二编，法怎么运作。它回答第一编留下的疙瘩，为什么现实里法律运作起来，常和文字写的不一样。因为法的实际走向，由权力结构决定，权力天然向自我扩张，法律就一路向强者漂移。顺着这根，看普法、律师、立法者、既得利益、弱者的自救，一路走得很沉。可这一编没停在沉处，最后把法最高的一个位置立了起来，自律，一个人给自己的最高一部法，再往上是人人自律的＂无讼＂，那是法的最高境界。
第三编，法怎么对待一个普通人。镜头拉到最近，贴着一个活人走，看举证的方向、罪其实是位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再看＂我们人民＂到底包括谁，最后立一个清醒的姿态，不为权力辩护，也不为犯罪辩护，同一把＂己所不欲＂的尺，量两头。
第四编，法律与稀缺。这一编挖到最根上的问题，法律为什么会存在。答案是，产能不足则稀缺，稀缺则争夺，争夺则立法，立法者是强者。从土地这条三千年长线，到科举、婚姻、学问，到当代美中的八个工具，一根逻辑通吃古今中外。到编末，镜头从一国之内，拉到国与国之间。
第五编，国与国之间的位置。国际间没有最高的立法者，也没有最高的执法者，只有力量的对比。这一编把国际行为从浅到深分成五层，最深的一层叫佔位；再看什么样的国家会去抢、什么样的会被抢；最后看被抢者的接受、对抗、自强三种应对。讲抢者不是恶人，被抢者不是好人，全看那一刻站在哪个位置。
第六编，人工智能时代。这是全卷落地最重的一脚，把前面所有的位置，推到一个每个人都身在其中的当口。人工智能是又一次工业大跃进，而法律永远滞后，追上来之后又多半为既得利益立。人工智能是工具，可训练它的人大多无证，出了事人海茫茫、追不到责任，被它替代的人站在越来越窄的位置上。全卷四十三层，到这里收顶，停在一处摆而不解的悖论前。
读这一卷，有三件事要先请读者记在心里。
第一，这一卷只摆位置，不给出路。每一处困境都会被摆到眼前，可不会有一个现成的答案。答案在下一卷《救人》。这一卷的位置摆得越透，下一卷那条出路才立得越稳。
第二，这一卷不站队。讲中国不自吹，讲西方不抹黑，讲强者不封为恶人，讲弱者不捧为好人。它信一件事，把两边的位置都如实摆出来，比替读者下任何判断都更有用。判断是读者自己的事。
第三，这一卷里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是新的。老子、孔子、孟子、荀子、韩非、庄子、管仲、商鞅、黄宗羲、司马迁、王阳明，两千多年前就把这些位置摆过了。这套整理只是把老祖宗的话，用今天的白话，接上今天的事，再讲一遍。
现在，请读者带着一双愿意看清位置、又不急着下判断的眼睛，走进第一编，法的根本。
本卷目录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