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 第十三节
被害的人怎么救:还、平反、立碑、疗心,一个都不能漏
前几节,把救法盲、斩链、扳本意、减法条那一套招法,立完了。这一节,要回头,看一眼这本书一路最揪心、也最不能忘的一群人,那些以前已经被这条合法害人民的链害过的人。源头治了,是救下游本来要被害的人;可以前已经被害的人,也得有人看顾。这两道,缺一不可。怎么看顾?给你四样,还、平反、立碑、疗心,一个都不能漏。
一、那一长串被害的人,不是数
你回头想前面那一长串,那个交不起地税、家被夺、最终跟着家一起留在那里的人。那个被律师钻漏洞、合法地碾得家破人亡的母亲。那个被低级官员用破代码、刑事手段抢光积蓄的小商户。那个被苛捐杂税压垮、走到死路上的老人。那个被法官按字面一锤敲定、含冤一辈子的普通人。那个被一句温情的为大家好骗着心甘情愿交税、最后才发现钱没用在好理由上的人。那个被一句程序合规压住、抬不起头、再没敢站直的人,还有,更多更多。
这一窝法盲,这条几千年的合法害人民的链,害过的人,不是十个、不是一百个、不是一千个,是成千上万、世世代代、数不清。一句话先立死,以前被害的人,不是数。是一条一条具体的命、具体的家、具体的清白、具体的一辈子。一个都不能就这么过去。
你别把他们,当成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几个字、当成统计册上一个冷冰冰的数目。每一个,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个失了家的老人,他守那个家,守了一辈子,墙上还挂着他孩子小时候的照片,灶台还是他老伴在世时用的那个。那个含冤的普通人,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临终前还攥着妻子的手说,我是冤的。那个被磨没了精气神的人,他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也曾相信讲道理能办成事,是这世道一寸一寸,把他磨成了一个见了官就发怵、遇了事就低头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有血有肉、有一辈子的悲欢。前几节那一整套救法盲、斩链、扳本意,听起来都好;可这些已经被害的人,他们的家没了,谁还?他们的命没了,谁担?他们的清白没了,谁洗?他们的一辈子没了,谁还得回?这一道,不能绕过去,也绝不绕过去。
二、头一道,源头治了,下游一齐救
先说头一道,源头治了,下游本来要被害的人,一齐救了。这一道,前几节已经立了。监督把那一念放阳光底下、把法盲一个个换下来回炉、贪过害过的永不录用、靠那颗心选官、真懂法的好人替上,那条几千年从源头淌出来的合法害人民的链,斩了。
从今往后,签字夺家的判决,没了;立苛捐杂税的法,没了;钻漏洞合法碾人的辩护,没了;用破代码刑事抢钱的窗口,没了。那些本来要被这条链送上死路的人,本来要交不起地税失家的、本来要被合法碾家破人亡的、本来要被低级官员抢光积蓄的、本来要被法官按字面敲定含冤的,他们,一齐救了。这是头一道。可你心里还揪着,那以前的呢?
三、第二道,以前被害的人,也得看顾
第二道,以前已经被害的人,也得看顾。那这些人,怎么看顾?给你四样方向。头一样,还回去的,要还。那些被地税合法夺走的家,不是数字,是一户一户具体的人家。能还的,还回去;还不回去的,人没了、家拆了、转手过了好几道,后人能找到的、能补的,补回去。
那些被苛捐杂税合法抢走的钱,能查的,查;查得到的、清楚的,还回去。那些被低级官员用破代码合法罚走的款,一笔一笔,查、还、补回去。那些被钻漏洞合法碾走的财,查得清的,还回去。这一道,是把当年用法的名抢走的,照着新立的本意尺子,一笔一笔,量回去、还回去。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是几代人,慢慢清、慢慢查、慢慢还的事。能还的,先还;查不清的,先记着、留着、慢慢清。但有一道铁,不能因为年代久远、程序复杂、牵涉太多就不办;只要本意尺子量出来当年是合法抢的,就得还。
四、第二样,含冤的,要平反
第二样,含冤的,要平反。那些被法官按字面一锤敲定、含冤一辈子的人,案子,重审。这一回,不靠原来那套字面合规的标准;靠那把本意尺子。
当年那一判,护住人民了吗?没护住,反过来害了人民、含冤了人,平反。能找到当事人的,赔礼、补偿、还清白;当事人已经不在的,赔礼、补偿给他的家人、把清白还给他的名字。把那一条一条被合法判错的、含冤一辈子的人,从那个冤里,捞出来。一个人含冤一辈子,是什么滋味?是他一辈子抬不起头、被人指指点点、连子孙都跟着抬不起头。把这个冤,平反过来,还他一个清白,哪怕他人已经不在了,把清白还给他的名字、还给他的后人,这是这世道,欠他的一个交代。
五、第三样,死去的人,要立碑、记一笔
第三样,死去的人,要立碑、要记一笔。那些被这条合法害人民的链,逼到死路上、跟着家一起留在那里的人;那些被合法抢光、走投无路、走到尽头的人,他们的命,没了。命,还不回来了。可一笔,得给他们记上。
立一道碑、写一段话、记一个名字,记下他们是怎么走的、那条合法害人民的链是怎么在他们身上转的。不是为了揪谁出来打倒,前面立过了,不打人、解锁救人,是为了,让这条命,不要白白消失在合法的雾里。这世道照常运转,第二天那一窝法盲又坐回他们的位置,可有人在记着、在立碑、在写下、在让后来人知道,这一条命,这样消失的,这样消失,不对。让那条合法害人民的链上每一个人,都看见底下这一笔,他签下的字、立下的法、敲下的锤、走过的程序,是真的有命,在底下没了。把命记上,是这世道最低限度的良心,也是斩这条链时,必须挂在那里的一面镜子。
你想想,一个人,活了一辈子,本本分分、没害过谁,最后被这条合法的链,一寸一寸逼到死路上,连一句公道话都没人替他说,连一笔都没人替他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合法的雾里,仿佛他从没来过这世上。这是天底下最凉、最让人不甘的事。给他立一道碑、记一笔,不是要翻旧账、不是要揪谁出来偿命,是要告诉这世道、告诉后来人,这里曾经有一个人,他是这样活的、这样走的,他不该这样走。一道碑立在那儿,那条命,就没有白白消失;后来走这条路的人,路过这道碑,就会记得,脚下这条路,是用多少这样的命,铺出来的,他就会走得更稳、照得更亮、护得更紧。
六、第四样,最深的,伤了心的,怎么疗
第四样,最深的,伤了心的,怎么疗。那些虽然没失家、没含冤、没死人,可一辈子被刁难、被打压、被磨没了精气神的人。那个在窗口前被法盲刁难得来回跑了二十年、那点对世道的指望被磨没了的人。那个被打压一次、从此再不敢站直说话的人。那个交了一辈子保护费、却没换来一分护卫、心里那点对政府本该护人民的信彻底凉了的人。那个看着身边人被合法害死、自己活着却觉得对不起死者、一辈子带着这道伤的人,他们的心,伤了。
这道伤,没法靠还钱、平反、立碑补回来。这是这世道欠他们的、最深的那一笔,一辈子对人间的信、对法的信、对身边人的信,被磨掉了、被压掉了、被吓掉了。怎么疗?一句话,慢慢地,让他们看见。
七、慢慢看见,慢慢信回来
让他们看见,那条几千年的合法害人民的链,斩了。让他们看见,那一窝法盲,被换下来、回炉了;真懂法的、有那颗护人心的好人,坐到了法庭、立法机关、律所、窗口里。让他们看见,他们的家人、他们认识的人、他们身边的人,再去办事,不被刁难了;再去告状,能告动了;再去申诉,有人听了。
让他们看见,他们当年讲过的那些话、受过的那些屈、流过的那些泪,不是白讲、白受、白流的,是他们当年那一辈人,把这盏灯点起来的一份。慢慢看见,慢慢信回来。这是这世道,欠他们的一个交代,也是这条链斩了之后,那些先走的、被害的、被磨的、还在的、伤了心的人,能等到的、慢慢回来的、人间的样子。
一个人的心,一旦伤透了、凉透了,要再暖回来、信回来,是最难的,比还一笔钱、平一件冤案,都难。这不是一句对不起、一笔补偿就能了的,得靠他亲眼看见这世道,一天一天,真的变好了;得靠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真的不再被害了;得靠他自己,慢慢地,从那道伤里,一寸一寸,缓过来。这是最慢的一道,也是最暖的一道。它告诉那些伤了心的人,你受的苦,这世道记得;你流的泪,没有白流;你熬过的那些年,正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必再熬。
八、一齐救,一齐看顾,一个都不能漏
读到这儿,你或许要问,这些,还、平反、立碑、疗心,是这本书要去做的吗?一句话,不是这本书一个人能做完的。这本书是一盏灯,照出这条路、立明这道理,源头治了、下游救了、以往的也不能忘。具体的还、平反、立碑、疗心,一件一件地落到地上,是后头一代一代人,看了这盏灯、走这条路的人,自己去做的事。
这本书做的,是把这道,以往被害的人,一个都不能忘、一笔都不能漏、一道伤都不能不顾,立在这里。立在这里,让走这条路的后人,看见,救法盲,是为救所有被法盲害的人,救的是下游、要被害的;也救的是上游、已经被害的;还要救的是那些虽然没死、可一辈子被磨着伤了心的、还活着的人。一齐救。一齐看顾。一个都不能漏。下一节,把这台扳回本位的机器,落回到那件最根本的事上,千忙万忙,落到一件,让人民安居乐业。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