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九节
一道锁,一种制度救不了,得四股劲一齐使
上一节,立了头一步,先救政治体制内的人。这一节,讲用什么救。先跟你说一句实在话,救这些被锁住的人、解那道锁,光靠政治一样,解不开。那道锁是权、钱、规矩、人心,四股拧成的一团硬疙瘩,得文化、经济、政治、法律,四种制度,四股劲,一齐使。这一回政治是主力,另外三样来配合,让那个被锁卷住的官,不能、不愿、不必、不敢,再勾结下去。不能、不愿、不必、不敢,这八个字,是这一节的骨架,你先记在心里,往下一股一股,给你掰开。
一、光靠政治一样,解不开
先把一句话,放在你面前,救这些被锁住的人、解那道锁,光靠政治这一样,解不开。你大概觉得,官商勾结,是政治上的事,那不就该用政治的法子,去管、去治吗?告诉你,单靠政治一样,治不了。
为什么?你回头看第三章第十一节,讲过同一个道理,那道锁,从来不是一条简单的铁链,一剪子就断。它是好几股,拧在一起的,一团硬疙瘩。
二、那道锁,是四股拧成的
官商勾结这道锁,也一样。你拆开看它,是哪几股拧成的。有权那一股,官手里那点权,是这道锁的一头。有钱那一股,商兜里那些钱,是这道锁的另一头。有规矩那一股,那套让勾结合规、让小金库合法、让程序正义能把人逼死的规矩,前几节讲的。还有人心那一股,那个被卷进去的官,他心里头那点我也是为了升、为了家、大家都这样的念头,前面讲的,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权、钱、规矩、人心,这道锁,是这四股,拧在一块儿,拧成的一团硬疙瘩。
你把它想成一条拧了四股的粗绳。一股是权,一股是钱,一股是规矩,一股是人心,四股绞在一起,绞成一条又粗又硬的绳,死死缠住那台机器、也缠住那个官。你要松这条绳,光去解权那一股,行不行?不行。你把权那一股松开了,钱、规矩、人心那三股,还紧紧绞着,绳子照样缠着,松开的那一股,一会儿又被另三股带紧了。你得四股一齐解,这股松一松,那股松一松,那条绞死的绳,才能整个松开。那道官商勾结的锁,就是这么一条四股拧成的绳。
那你光拿政治这一样去解,行不行?不行。政治这一样,能扳权那一股,把官那只手,从给商撑腰,扳回替公众管商。可你光扳了权,那钱那一股还在勾、规矩那一股还顺着它、人心那一股还想着捞,你这边把官的手按住了,那几股还绷着,过一阵,那道锁,又自己缠回去了。一道拧着四股的锁,你只解一股,解不开。
三、得四种制度,四股劲,一齐使
那怎么办?得四样东西,一齐上。这就引回了这本书那个最要紧的大主张,这世道的制度,不是只有一种,是四种,文化、经济、政治、法律。它们是一只手上的五指,相辅相成,互相搭着、互相帮着、也互相管着。一道拧着四股的锁,得这四种制度,四股劲,一齐使,才解得开。
你回头看第三章第十一节、第十二节,救经济类的人、解第三章那道锁,用的就是这四股一齐上。到这一章,救政治体制内的人、解官商勾结这道锁,还是这四股一齐上。只不过,这一回,主力换了。第三章那道锁,是资本那一股最粗,所以经济,东西够了,是主力。这一章这道锁,是权那一股最粗,它是官商勾结,是缠在政治这台机器上的,所以这一回,政治是主力,另外三样,文化、经济、法律,是来配合、来搭手的。
四、头一股,政治扳手,让他不能
把这四股,怎么一股一股使,给你讲清楚。头一股,政治,把那只手,扳回本位。这是主力。那个官,手里那点权,本来是干什么的?第一节立过,是替公众管事、护人民的。是那道锁,官商勾结,把这只本该替公众管商的手,缠歪了,缠成了给商撑腰、替商榨人民、自己弄小金库的手。
政治这一股,主力要做的,就是把这只手,从缠歪的地方,扳回来,扳回替公众管商、护人民的本位。怎么扳?这是后头两节细讲的事,监督、让那只手在光底下、让升官凭的是为人民而不是跟着捞。这一段你先记住,政治这一股的活,是把那只手,从给商撑腰,扳回替公众管商。手一扳回本位,那道锁最粗的那一股,权,就松了。这就叫,让他不能。把他按住、扳回去,让他不能再在那个位置上撑腰榨人。
五、第二股,文化暖心,让他不愿
可光扳手,不够。光把手按住、扳回去,那个官心里还想捞、外头那套规矩还顺着勾结、东西还不够他还得多占,你一松手,那只手,又自己缠回去了。所以,还得另外三股,搭着上。
第二股,文化,暖那个官的心,让他不愿勾结。那个被卷进去的官,心里头,缺了一样东西,他给自己找的那些理由,我也是为了升、为了家、大家都这样。他缺的,是那颗我坐这个位置,是来为人民服务的心。文化这一股,要做的,就是用品德教育,第二章那套,把这颗缺了的心,给他补上、暖回来,让他重新明白,他坐这个位置,是来为人民做事的,不是来勾结捞钱的;让他想起当年考进来时,那一腔为人民的真心。这颗心一暖回来,他自己,就不愿勾结了。
你别小看这不愿两个字。前面讲过,高俸养不了廉,那个攥金山的、钱多到几辈子花不完的,还停不下来;贪是无止境的,钱填不满。真正能让一个人不贪的,不是给他多少钱,是他心里那颗为人民的心。这颗心,文化养。所以文化这一股,是从人心里头使劲,政治扳手,是从外头按住他的手,让他不能;文化暖心,是从里头化开他的心,让他不愿。手被按住,他心里还想,逮着空子还会勾;心被暖回来,他自己就不想勾了,这才是从根本上,把那个人,松开。
六、第三股,经济釜底,让他不必
第三股,经济,釜底抽薪,让他不必勾结。那个官,为什么要勾结、要捞?根本上有一条,他怕东西不够,他想多攒、多占,给自己、给家里,多留一条后路。这跟普通人想攒钱护家,是同一个本能,第三章讲过,本不丢人。可第三章立过那件天大的事,东西,第一次,够了。产能把饼做大了,东西够所有人用了;而且,非劳所得归了公众,每个人,都有他那一份,饿不死、有得活、安居乐业有了底。
那个官一看,东西够了,我的那一份、我家的那一份,都有了底了,我不必再为东西不够、得多攒多占,去冒那个险、去勾结了。经济这一股,是釜底抽薪,把那个逼着他去勾结的因,东西不够、得多占,从锅底下,抽掉。因一抽,他就不必勾结了。你看,文化让他不愿,心暖了,不想了;经济让他不必,东西够了,不用了,一个从心里、一个从根本上,两头夹着,那个想勾结的念头,就泄了。
七、第四股,法律立界,让他不敢
第四股,法律,立明那条界,让他不敢勾结。光不愿、不必,还差一道。人心是会反复的,万一哪天那颗心又凉了、那点贪念又起了呢?得有一道清清楚楚的界,立在那儿。法律这一股,要做的,就是把那条护人的底线,立明、立清,清清楚楚告诉那只手,这条线,是护着人民的,越过去,就是害人民,就不行。线立得明明白白,人人都看得见,接第五章,法律立明底线、导人人自律。
这条明界一立,那个官,就算心里还偶尔起念,他也不敢越过去了,因为线就在那儿,明摆着,越了就是明明白白地害人民。你把这四股,合起来看,政治扳手,让他不能在那个位置上撑腰榨人。文化暖心,让他不愿勾结。经济釜底,让他不必勾结。法律立界,让他不敢勾结。不能、不愿、不必、不敢,四股劲,从外头按住他的手、从里头暖回他的心、从根本上抽掉逼他的因、从界上立清拦他的线。这四股一齐使,那道拧着权、钱、规矩、人心的硬疙瘩,就一股一股,松开了。
八、四股,没有一股是打倒他的
而你回头看这四股,没有一股,是去打倒那个官的。政治是扳他的手,扳回本位,不是砍掉他;文化是暖他的心,不是骂他;经济是抽掉逼他的因,不是夺他的;法律是立明那条界,不是强行镇他。四股,全是在解锁、在救人,把那个被锁卷住、毁着良心、悬着那件东窗事发就全完的祸、提心吊胆的官,从那道锁里,解出来、放出来,让他重新做回一个干净的、为人民做事的人。
你品品这四股劲合起来,有多周全、又有多文雅。它不靠把谁拉出来斗、不靠把谁揪出来示众、不靠一场你死我活的乱。它就是四样制度,各管一摊,一齐使劲,把那个缠死的疙瘩,斯斯文文地、一股一股地,解开。文化焐着他的心,政治扳着他的手,经济抽着他的因,法律拦着他的脚。四下里一齐松,那道锁,不知不觉就开了,那个被锁的官,连同被他手底下那道锁咬着的人民,全松了绑。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冤冤相报,局,就这么解了。这才是一路说的用笔不用刀、解锁救人,落到政治这道最难解的锁上,具体的样子。
这,就是这一节立的,先救政治体制内的人,四制度一齐救。救的法子,是这四股,不能、不愿、不必、不敢,一齐使,把人从锁里解出来;不是打倒他,是救他。而这又是这本书一以贯之的那个大主张,没有哪一道难题,是单靠一种制度能解的;也没有哪一种制度,是能单打独斗的。文化、经济、政治、法律,从来都是搭着用、配着使、相辅相成、互相制衡的。可你心里那个最大的疙瘩,还在,你救他、把他从锁里解出来,那他过去贪的,怎么办?解出来之后,是让他接着在原位上待着吗?这个疙瘩,下一节,专门讲,救,是救他不再犯罪,不是保他原位继续贪;而且,救里头,有一道你想不到的、硬邦邦的底线。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