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第六节
火已经烧起来了，但还来得及
上一节，把失业翻成了放出来。这一节是这一章最后一节，该送你出门了。出门之前，跟你讲一段旧账，前三次机器换人的那一笔旧账，讲清楚这条路为什么非走不可，也讲清楚它有多难，更要紧的是，讲清楚这一回，跟前三回有一样最大的不一样，你睁着眼。
一、出门之前，把这五样揣好
到这一节，该送你出门了。进来的时候，你满身是火。出门之前，你把这五样东西揣好，一样别丢。
你不会死，法律护的是人，是你。你是人，你配活，不靠有用才配活。你是王者，几亿分之一胜出来的，每道坎都扛过来的。路是有的，东西够了，不止一条路。你不是失业，是从那座叫工作的监狱里，被放出来的。
这五样揣好了，火也该灭得差不多了。今晚你能睡个觉了。剩下的话，讲明白，你心里就踏实了。
二、机器换人，这是第四回了
你大概还想问，那接下来呢。东西是够了，可怎么把够了的东西，公公平平分到我手里，让我不光买东西便宜，还能稳稳当当过日子。这条路，到底怎么铺到我脚下。
先不忙回答怎么铺。先跟你讲一段旧账，讲清楚了，你就知道这条路为什么非走不可，也知道它有多难。
机器换人，这不是头一回。这是第四回了。前面三回，第一卷第二章里跟你摆过。第一回，蒸汽机一响。第二回，电力一通。第三回，电脑一上。每一回，都是机器突然变厉害，一大批人的活，被机器抢走，闲下来。每一回，都是一大批人闲下来之后，没了收入，慌了，火了。每一回，那些手里攥着钱、攥着机器的人，怕这一大批闲人出来争抢，就想法子把这些闲人，送上战场，让他们在战场上互相消耗。
三、三回加起来，一亿四千万人倒下
消耗掉了多少。第一回，五千万。第二回，七千万，中国那一段，惨得没法看。第三回，到今天还没停，一两千万。三回加起来，差不多一亿四千万人，倒在那里。
你记住一个最要紧的地方，这三回，制度都是什么时候才调整的。都是等人没了，才调整的。
机器先变厉害，人先被抢了活，先闲下来，先慌，先乱，先倒下五千万、七千万，等血流够了，等伤亡堆够了，活下来的那些人，才坐下来，重新立规矩，重新分东西，重新搭一套制度。制度，永远是慢半拍的。永远是事后的。永远是拿人命换来的。
你想想这有多冤。那五千万、七千万倒下的人，不是因为他们该死，是因为没有人在机器变厉害的那一刻，就赶紧把分东西的规矩改一改。规矩本来可以早点改的，可那些坐在位置上的人，要么没看见，要么不想改，非得等到闲人慌了、乱了、倒下一大片，乱子大到捂不住了，才肯坐下来动那个规矩。等他们动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一大半。这不是天灾，这是把本该早做的事，硬生生拖到拿命来换。讲这段旧账，不是要吓你，是要你看清，制度慢半拍这件事，是有前科的，是真真切切拿一亿四千万条命垫出来的。
四、一回比一回窄，穷人一回比一回惨
而且要你看清最狠的一笔，这三回，一回比一回窄。
每一回重新立规矩，分东西的口子，不是越开越大，是越收越窄。富的越来越富，穷的越来越穷。第一回完了，贫富拉开一截。第二回完了，又拉开一截。第三回完了，拉得更开。到今天，全世界的财富，越来越多地堆到极少数人手里，绝大多数人，分到的越来越薄。
这就是前三回的剧本。机器变厉害，人被抢活，人闲下来，人慌人乱人倒下，伤亡够了才重整制度，重整完口子更窄，穷人更惨。然后等下一回机器再变厉害，再来一遍。
五、第四回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现在，第四回来了。就是你正赶上的这一回，AI 这一波大变革。
跟你交一句最实在的底，这句底，前面五节一直没舍得说得太重，这一节，到了出门的时候，得跟你说清楚。第四回的火，已经烧起来了。不是要烧。是已经烧起来了。整个第一卷，烧的就是这把火。你被烧到，不是吓你，是这把火真的已经烧到你身上了。
所以不能跟你讲一句漂亮话，说什么我们提前把制度建好，就万事大吉了。提前，已经来不及了。火已经烧起来了，哪还谈得上提前。这话要是讲出来，那是骗你。本书从你进门第一句起，就答应过不骗你。
六、还有没有救，有，但不是提前那种轻松的救了
那还有没有救。有。但不是提前那种轻轻松松的救了。是另一种救，力争同步。
什么叫同步。前三回，是机器先跑，制度在后头慢慢追，追不上，追到人都倒光了才追上。这一回，要争的是，机器在跑，制度跟着它一起跑，边跑边调，力争跟上它的步子。不等人闲到慌、慌到乱、乱到倒下，才回头重整。是趁着火刚烧起来、还没烧到遍地伤亡的地步，赶紧动手，让制度一边跑一边变，和和平平地，把这一回，转过去。
打个比方你就懂了。前三回，像是火都烧到屋里了、人都熏倒了一片了，才有人慢吞吞地想起来去接水管、去救火。这一回，要争的是，火刚冒头、刚舔上墙角，就有人看见了、就有人动手了，趁它还没成势，把它摁下去。同样是救火，早一步动手和晚一步动手，差的就是那满屋子的人命。同步，争的就是这早一步。早这一步，难，因为火已经起了，时间紧；可早这一步，值，因为它换的是不必再倒下一亿四千万人。
不跟你打包票。不说这一定能成。能不能争得到，难得很，没把握。火已经烧起来了，时间很紧，事情很难。
七、这一回跟前三回，有一样最大的不一样
可是要跟你讲，这一回，跟前三回，有一样最大的不一样。
前三回，人是糊里糊涂被卷进去的。机器变厉害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闲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慌起来不知道该怪谁，被送上战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稀里糊涂就没了。一亿四千万人，绝大多数，到倒下都没看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卷进那条血路的。
这一回，你看明白了。你正在看的这本书，从第一卷到这一节，干的就是一件事，把这条血路，原原本本，照给你看。让你看清楚，机器为什么换人，人为什么闲下来，闲下来为什么会被送上战场，制度为什么总是慢半拍，口子为什么一回比一回窄。
八、睁着眼，就有机会在走到黑之前拐个弯
看明白了，就不一样了。一条路，你蒙着眼走，你只能稀里糊涂走到黑。一条路，你睁着眼看清楚了它通向哪里，你就有机会，在它还没走到黑之前，拐个弯。
你别小看睁着眼这三个字。前三回那一亿四千万人，不是不想活，是他们全然不知道自己脚下是条什么路。机器抢了他们的活，他们只当是自己倒霉；闲下来没饭吃，他们只当是命苦；被一句口号、一面旗子煽起来送上战场，他们到倒下那一刻，还以为自己是在为个什么大义。他们蒙着眼，走完了整条血路。这一回不一样，因为有这本书，把这条路从头到尾照给你看了。你不再是那个蒙着眼、被人推着走的人了。你看见了机器换人是怎么回事，看见了闲下来的人是怎么被煽动、被送走的，看见了制度为什么总是慢半拍。你看见了，你就能在路还没走到黑之前，自己拐弯。这就是你比前三回那一亿四千万人，多出来的那一样东西，一双睁开的眼。
前三回，所有人都是蒙着眼的。这一回，只要看明白的人够多，就有机会，第一次，不再蒙着眼走到遍地伤亡，而是睁着眼，趁早，和和平平地，拐这个弯。不再有人倒下，把制度平平稳稳转过去。
这件事难不难。难。有没有把握。没有。可是它是唯一一条不用再让一亿四千万人倒下的路。难，也得争。没把握，也值得争。
九、这条路怎么走，后面一章一章铺给你看
这条路，怎么争，怎么走，不在这一章里讲。这一章是救火，是先把你救活、救稳、送出门。具体的，一章一章，铺在你面前。
往后翻，第二章，讲人心，讲做人的根本，讲一代怎么把要紧的东西传给下一代。第三章，讲东西够了之后，那一份怎么公公平平分到你手里。你心里那个疙瘩，这一章回答。第四章，讲分东西、管事情的权，该握在谁手里。先告诉你，该握在你们自己手里。第五章，讲怎么把法律扶回护人的位置，让坐错位置的人，再也搞不坏它。最后一章，讲这几样怎么合在一起，转得顺，让人和人，安安生生过日子。
本书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它只是一盏小小的油灯，风一吹会灭，没有油会熄。它照不亮整条路，只能照亮你脚底下这一小圈，让你看见，往哪迈下一步。再往前的路，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走，是你自己走。争，是你和千千万万看明白了的人，一起去争。
十、火灭了，站起来，下一章见
心还稳的，把腰挺直，跟着往下走。心要是还没全稳，回头去把第一卷读完也行，这道门，来去自由。
不管你往哪走，今天这一章，你记住。火已经烧起来了。提前是来不及了。但是这一回，你睁着眼。睁着眼，就还来得及，在走到黑之前，和和平平地，拐这个弯。
这一章，一瓢一瓢，把你身上的火浇灭了。从你不会死，到你是王者，到你是被放出来了，到这一句你睁着眼、还来得及拐弯。火灭了，气顺了，眼也睁开了。该上路了。
火灭了。站起来。下一章见。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