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第十四节
新路:把饼做大,非劳所得归公众,那道锁的根自己就烂了
上一节,把那条靠抢的老路的死结,给你点破了,死结在饼不够大。这一节,讲这条新路,把饼做大;再讲一道最要紧的关口,饼做大了,怎么让它落到人人手里,非劳所得归公众;最后,那道锁最里头的一股,怎么自己就烂了。这是这一整章、这一整本书,立论最高的一段。
一、新路:不抢,把饼做大,靠产能让人人满足
把这条新路,一句话说尽,不抢,把饼做大,大到人人都吃不完。
你品这一句。它跟老路,差在哪?老路,眼睛盯着那块不够大的饼,琢磨怎么把它切匀、怎么从多的人那儿匀给少的人,一辈子在分上头打转,在抢上头出乱子。新路,根本不去碰分那块饼。新路扭过头,去干另一件事,把饼,做大。做到那块饼,大到十个人吃不完、一百个人吃不完、天下人都吃不完。饼一旦大到这个地步,你回头看,那些为分饼打的架、抢来抢去的事,全没了意义。饼都吃不完了,你还抢什么?还共什么?人人伸手就拿,拿了都吃不完,还剩下一大堆。共产那个梦想要的,人人有得活、人人吃饱、没有人被漏下,到这儿,全都成了。可它不是靠抢成的,不是靠把富人的共掉成的,是靠饼做得太大、大到人人都够成的。
你看这中间的天壤之别。老路,东西不够,所以从你那儿抢来,分给他,要动你的东西,要出乱子,要把本分人也搅进来,到头来还喂不饱。新路,东西多到用不完,人人随便拿都够,谁的东西都不用动,谁也不用抢谁。那个好梦,自自然然就成了。同一个梦,人人有得活,老路用抢,抢出一地乱还没成;新路把饼做大,不抢一分,反倒成了。
那你要问了,把饼做大,说得轻巧。几千年来,人不是不想把饼做大,是做不大啊。地里就长那么多粮,手就织那么多布,饼想做大,做不大。所以这条新路,几千年来,只能是个空想,人人都知道东西要是够多就不用抢了,可东西从来不够多,这话就只能是句空话。这里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一件,人类几千年头一回赶上的大事,今天,饼,第一次,真能做大了。这一章前头,反反复复跟你讲过,AI 这一波大变革,加上前面几百年攒下的机器、产能,把东西造到了一个人类从没见过的地步。粮食多到烂在仓里,衣裳多到当垃圾烧,东西造得比白菜还便宜。这是什么?这就是饼,被做大了,大到开始吃不完、用不完、堆成山了。几千年做不大的饼,今天,被机器和 AI,第一次,做大了。
而这,正是这本书立论,最要紧、也最不一样的一个地方。你听清楚,老路要实现那个好梦,靠的是把人变好,指望攒了东西的人,发善心,肯把自己的匀出来分给别人。可人哪有那么容易变好?指望人人变成肯把家当分出去的先贤,那是空想,几千年也没成。这条新路,不靠人变好。不指望那个攥金山的人,良心发现,把金山分了。不指望人人都变成先贤。它靠的,是另一样实实在在的东西,东西够多了。只要饼做得足够大,大到人人都吃不完,那个攥金山的人贪不贪、善不善,根本不要紧了。他爱攥着他那份,攥着去吧,反正饼大到人人都够,他攥着他那份,一点不碍着别人吃饱。不必劝他变好,不必逼他分,不必抢他的,东西够了,他贪他的,旁人饱旁人的,谁也不碍着谁。你看这一下,多干净。老路要先把人变成先贤,做不到,新路只要把东西做够,今天做到了。不靠人变好,靠东西够多,这八个字,是给那个几千年好梦,指的新路的命脉。
二、非劳所得,归公众
可这儿有个要紧的关口,得跟你讲透,不然这条新路,还是会在最后一步,卡死。饼做大了,是一回事。这块做大了的饼,真落到人人手里,是另一回事。
你想,AI 和机器把东西造得堆成山,可这堆成山的东西,是谁的?造它们的那些厂、那些机器、那些 AI,是谁的?是攥着资本的那只手的。东西是多了,可它先是落在那只手里的。那就麻烦了。饼是做大了,可要是这块大饼,全攥在那只手里,由着它独吞,它造它的,堆它的,囤它的,卖它的,挣它的,那饼做得再大,跟饿着的人,有什么相干?人还是吃不着。饼大了,可大饼全在一个人怀里,旁人照样饿。所以光把饼做大,不够。还得有一条,让这块大饼,从那只手里,流到人人手里去。这条,给它立死,就一句话,非劳所得,归公众。
这一句,是这条新路最后、也最要紧的一道关口。掰开,一个字一个字跟你讲清楚,尤其要讲清楚,它跟老路那个抢,差在十万八千里。先分清两样东西,劳所得,和非劳所得。劳所得,是什么?是人,靠自己出力、流汗、花时间,挣来的。你上班挣的工资,你做工得的工钱,你开个小店辛苦赚的,你那点存款生的那一丁点利息,这些,是你的劳动、你的本分,换来的。这叫劳所得。非劳所得,是什么?是不靠人出力,是那些机器、那些资本、那些 AI,自动生出来的。一座全自动的厂,AI 在管、机器在转,没几个人,东西哗哗地造出来、钱哗哗地进来,这进来的,不是哪个人流汗挣的,是机器和 AI 自动生的。这叫非劳所得。
分清了这两样,立的那一句,就清楚了。劳所得,归个人,一分不动。你听清楚,你靠劳动挣的、你的本分换来的、你辛苦攒的那一份,全归你,一分都不动它。这跟老路那个抢,头一个就划清了界限。老路要共、要抢,抢的恰恰是人辛苦攒的家当,第八节讲的,抢到本分人头上。这条路,反过来,你劳动挣的,是你的,神圣不可动。谁也别想拿为公两个字,来动你劳动挣的一分钱。这一条立死了,你这个本分攒钱的普通人,就一百个放心,这条新路,动不了你的。
那归公众的,是哪一份?是非劳所得,是机器、资本、AI 自动生出来的那一大份。为什么这一份该归公众?你想,那座全自动的厂,AI 哗哗造东西、哗哗生钱,这钱,是 AI 和机器生的。可 AI 和机器,是从哪来的?是人类几千年,一代一代,攒下的学问、攒下的技术、攒下的本事,堆出来的。今天的 AI,站在几千年人类智慧的肩膀上。它生出来的那一大份东西,凭什么,该是那一只碰巧攥着它的手,独吞了去?它该是天下人共有的,因为它是站在天下人几千年的肩膀上,生出来的。这就是天下为公四个字,最实在的落处,天下人共同攒出来的本事,AI、机器,自动生出来的那一大份东西,非劳所得,该归天下人共有。
而这公字,要特别跟你钉死一个地方。归公,不是归政府,不是归国家,不是归哪个党,不是归哪个衙门。是归公众,归每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真人。是归你,归他,归那个扛水泥的,归那个捡破烂的,归每一个人,实实在在的一份。老祖宗讲天下为公,那个公,从来不是哪个衙门、哪个朝廷,是天下人,是每一个具体的人。非劳所得归公众,就是 AI 和机器自动生的那一大份,一份一份,落到每一个真人手里。你看,这一下,那条新路,最后一步,通了。饼,被 AI 和机器做大了。做大的这块饼里,人靠劳动挣的那份,归个人,一分不动。机器和 AI 自动生的那一大份,非劳所得,归公众,落到每一个真人手里。于是,那块做大的饼,就这么,流到了人人手里,人人都有得活,人人都被满足。那个几千年的好梦,成了。不靠抢,不靠共,不动任何人劳动挣的一分钱,靠的是把饼做大,再让那块自动生出来的大饼,归天下人共有。
三、那道锁,自己就烂了
到这儿,带你回头,看一眼那道锁,就是这一整章,从第九节起,一直挂着的那道锁。看看走完这条新路,那道锁,怎么样了。
你还记得那道锁吧。那只攥着金山的手,停不下来,是因为头上锁着一道赚不到钱就被投资人灭掉的锁。前面几节里,用文化、政治、法律,解了这道锁的三股,暖了他的心,断了撑腰的权,正了那套规矩。可说过,还差最里头的一股,没解。那最里头的一股,到底是什么?是必须不停地赚、无限地赚。投资人为什么逼着他赚?他为什么不敢停?说到底,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东西不够,钱不嫌多,得拼命赚、无限地赚、赚得越多越安全。这股必须无限赚的劲,是那道锁最里、最深的那一股。文化暖不化它,政治断不了它,法律也正不动它,因为它不在人心、不在权、不在规矩,它在那个最古老的恐惧里,东西不够,不多赚,就要完。
那现在,你把这一节这条新路,铺到它跟前。东西,第一次,够了。饼,做大到人人都吃不完了。那股必须无限赚的劲,一下子,就泄了。你想啊,投资人逼着那只手赚,图的是什么?图赚来的钱,能买更多、能更安全、能在那个东西不够的世道里,多占一份。可现在东西够了、多到用不完了,那无限地赚来的钱,还有什么用?买?东西都堆成山、比白菜还便宜了,买什么?多占?人人都够了、都吃不完了,占来干嘛?那股赚得越多越安全的劲,在一个东西够到用不完的世道里,自己就没了着落、没了意义。投资人不再非逼着赚了,那只手头上那道不赚就被灭的锁,它的底,就自己烂了。
你看,这就是这道锁,最里头那一股的解法。文化、政治、法律,是用手去解前三股,人心、权、规矩;这最后、最深的一股,不是用手解的,是釜底抽薪,把东西不够这个让所有人恐惧、让那股必须无限赚的劲生出来的源头,抽掉。东西够了,那股劲自己泄,那道锁自己烂,不用谁去解,它自己就松了。到这儿,那道锁,四股,全松了。文化暖了人心,他不愿榨,政治断了撑腰的权,他不敢榨,法律正了规矩,他榨不成,产能做大了饼、东西够了,他不必榨了。四股全松,那道锁,彻底解开了。
而最妙的是,你回头看这一整章,从救奴,到救劳,到救资,到那只被锁的手,到四制度解锁,到这一节把饼做大,从头到尾,没有打倒过一个人,没有抢过一分本分人的钱,没有立过一个反派。干的,自始至终,就一件事,解锁。一道一道锁,解开;一个一个被锁的人,放出来。这,就是解局。不过,得留一句话,搁在这一节末了。东西够了,能让那股必须无限赚的劲泄掉,能让那道锁自己烂,可它能不能保证,从此就再没有人贪、再没有人想多占呢?不能。东西够了,是把不得不抢的源头,抽掉了,人不必再为活命去抢了。可明明够了还想多占的那点心思,东西再多,也未必拦得住。这就又回到这本书最深处的那一样了,那得靠文化里的品德,靠那道够了就该松手、不刁难、心里有别人的修养。产能,是地基,它把不得不抢的源头抽掉,让那个好梦,第一次有了可能。可地基之上,要让人在东西够了之后,真的不再贪、不再囤,还得靠品德,靠文化。产能给了可能,品德把它守住。这一笔,点到这儿,留到这一章收官,和整本书的最后,再细讲。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