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二节
立法、部门、罚款,都只能为护人民
上一节,立了政府的本相,一台人民雇来护人民的行政机器,又练好了读本意、不读字面那把眼。这一节,拿护人民这把尺子,去量政府这台机器上的几样东西,立法、部门立的规、罚款,看它们本该是什么样,又最容易歪成什么样。最后立死一件你这辈子大概从没这么想过的事,这世上,本来就想不出执法机关这东西。
一、立法,只能立护人民的法
先看最要紧的一样,立法。一个社会,总得有人立规矩、立法律。立法这件事,落在谁身上,那个位置,就叫立法。问你,立法机关,立法,本该为的是什么?
上一节你已经有了那把眼,这个就好答了。法律的本意,是护人民。那立法机关的本分,就只有一件,立那些护人民的法。护住人民那与生俱来的自由,护住人民的命、人民的家,护住人民能安居乐业。立法机关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把这些护人民的规矩,立明白、立周全。就这一样。立法机关不是来管人民、治人民、向人民弄钱的,是来护人民的。
二、立法机关想着创收,是反人类
那它最容易歪成什么样?歪成,一天到晚,想着创收。立法机关要是不琢磨立什么法能护住人民,反倒成天琢磨立什么法能从人民身上多弄点钱、多创点收,立个新名目收钱,立个新规矩罚钱,那它就把本分,整个颠倒了。它从护人民的,变成了算计人民的、向人民敛财的。它把那个本该护着人民的位置,坐成了一个变着法子掏人民口袋的位置。
对这件事,下一个很重的判语,立法机关一天到晚想着创收,是反人类。你别觉得这四个字下得重。给你讲为什么够得上这四个字。立法,是一个社会最要紧、最大的那个位置,它立的规矩、它的法,盖在所有人头上,一个人都跑不掉。一个部门贪一点、罚一点,那是枝节上烂;可立法这个位置要是烂了、把护人民变成了敛人民财,那是从最要紧处、用那个覆盖全体人民的最大工具,反过来,系统地、合法地、源源不断地,算计它本该保护的全体人民。本该护着全人类的那只手,反过来,对着全人类下手,这不是反人类,是什么?
三、部门的规章,本相只是建议
再看政府各个部门,自己立的那些规章。政府底下,一个个部门,常常自己立一大堆规章条例。拿那把眼看它的本相。那些规章,本相是什么?是建议使用。是这个部门,凭它办事的经验,给人民提个醒、出个主意,这样做,比较好、比较安全、比较顺当。它是来帮人民、指引人民的,这正是行政该干的,服务人民。它不是一件违了就罚你钱的强制工具。
可现在呢?这些本该是建议的规章,被一条条,变成了违了就罚款的由头。那就要替人民问一句了,人民,凭着他与生俱来的自由,上一节立的,做了一点超出那些建议的事。罚款?凭什么?那规章本来只是建议啊。建议是建议,人民有他与生俱来的自由,可以不照那个建议来。你一个部门,把自己的建议,当成了违了就掏人民钱的法,凭什么?你这是把指引人民的本分,做成了罚人民款、向人民敛财的营生。
四、罚款,只能用于教育
那是不是说,什么都不能罚了?这里不把话说死,真到要不要罚、罚什么,那是后头细讲的事。这里只把那个最要紧的、扭正它的位置,立死,就算要罚,罚来的款,只能有一个去处,用于教育。绝不能为政府创收,绝不能成为养官员、让官员贪污的钱。
为什么罚款只能用于教育?你顺着想就通了。罚款,本意要是正的,那它就不该是惩罚、敛财,它该是引这个人、引大伙,回到那条更好的路上,说到底,是教育,这正接着后头法律那一章的本意,法律的本意,是引人人自律。罚款的本相,是育人,不是敛财。既然是育人,那罚来的钱,顺理成章,就只能流回教育里去,用来育品德、用来教这个人、教大伙做得更好,接第二章,育人、学校。
五、罚款一旦能创收,规矩就越立越多
反过来,罚款一旦成了政府的收入,那就坏了。政府部门一看,罚款能创收、能进金库、能养着官员,那它立刻就有了动力,多立规矩、多设由头、多罚款。规矩越立越多,款越罚越狠,为什么?为了创收。到这一步,罚款就从育人的提醒,彻底变成了敛财的机器,变成了官员贪污的源头。这正是上一章末尾讲的,那只手、那道锁,在罚款上的样子。
所以,把罚款的出路,死死堵在只能用于教育上,这一堵,就断了立规、罚款、创收、贪污那条敛财链的源头。政府部门一看,罚款一分都进不了金库、养不了官,全得流回教育,它就没动力,再变着法子多立规、多罚款、敛人民的财了。你看这三样,立法、部门、罚款,拿同一把尺子,量了一遍。立法,只能立护人民的法,想着创收,反人类。部门的规章,只是建议,不是敛财的强制工具。罚款,只能用于教育,不能为政府创收、养贪官。三样,归到一句话,政府这台机器上,从立法、到部门规章、到罚款,没有一样,是用来向人民敛财的;每一样,本相都是护人民、服务人民、引人民。
六、这世上,本来就想不出执法机关这东西
立完了这三样,要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你这辈子大概从没这么问过,因为你一直把它当成了天经地义。这个问题是,这世上,凭什么,有执法机关这东西?
你愣一下。执法机关?警察、那些拿着强制力抓人罚人的机构,这不是天经地义、哪个社会不都有吗?怎么会凭什么?请你,跟着慢慢问几遍。问完,你会发现,这个你以为天经地义的东西,本来就想不出它该存在。
你这一辈子,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教过你去怀疑执法机关该不该有。它就摆在那儿,警察、法庭、牢房,仿佛天经地义,仿佛一个社会,天生就得有这么一套拿着强制力的东西,来镇着、管着大伙。可你越是把一样东西当成天经地义、从不怀疑,你就越要停下来,认认真真问它一遍,它凭什么该存在?这一问,不是抬杠,是要把一个被人当惯了的、其实站不住的东西,从头上,问倒。
第一遍问,政府是干什么的?前面立死了,政府只是一台行政机器,替大伙办公共事、护人民、服务人民。它的本分,是行政。行政,是办事、是服务、是把人安顿好。
第二遍问,那执法,是干什么的?执法两个字,拆开看,执,是执行、是拿着;法,是法。合起来,是拿着法,去执行。可你品品那个味道,它预设了一帮人在犯法、违规,于是得有另一帮人,拿着强制力,手铐、警棍、牢房,去抓他、罚他、镇住他。执法骨子里那个东西,是强制,是镇压。
七、那要是人人都自律了,还有什么法要靠强制去执
那就要问第三遍了,这套强制,执的是什么法?你回头看这本书一路立的本意,法律的本意,是引人人自律,第二章立过,人人有品德、不刁难,就用不着那么多法律;法律最高的境界,是人人自己守着那条护人的底线。那要是人人都自律了,还有什么法,要靠强制去执?没有了。法律立在那儿,配着品德教育,人人心里有数、自己守着,它根本用不着一套强制,去抓、去罚、去镇。执法这个东西,预设的是靠强制、靠镇压、靠一套强制力,逼人守规矩,这恰恰是这本书,从第一页起,就不要的那个东西。用笔,不用刀。这本书里,没有刀。没有这套强制,哪来的执法机关?
你可能要急了,那现实里,那些拿着强制力的人呢?警察呢?狱警呢?他们算什么?难道都不要了?这里不说都不要了。领你看,他们的本相,到底是什么。拿那个看着最像执法、镇压的角色,狱警,给你做样子。狱警,是监狱里那个看管的人。你一想,那不就是拿着钥匙、镇着犯人的狱卒吗?那不就是最实打实的执法吗?可你回头看第二章,立过什么,学校就是监狱。监狱头一号的职能,不是关押、不是惩罚,是把人安顿好、是托管、是在这安顿好的地方,把人育成有品德的人。监狱的本相,是学校。那么,这座监狱里,那个看管的人,狱警,他的本相,是什么?不是拿枪镇着犯人的狱卒。是这座学校里的教师。是把人安顿好、把品德教给他、把这个一时走偏了的人,慢慢引回到自律的,一个教师。
八、要办的事只有两样,行政和育人
你把这三遍问下来,那个答案,就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了,这世上,本来就想不出执法机关这东西。政府的本分,是行政,办事、服务、安顿人。法律的本意,是引人人自律,靠品德,不靠强制。连那个看着最像执法者的狱警,本相也是学校里育品德的教师,行政加育人。那个执法机关,那套靠强制力,抓人、罚人、镇人的东西,它本来就不该存在,也想不出它凭什么该存在。这世上要办的事,要么是行政,政府办事、把人安顿好,要么是育人,学校、监狱,补品德、引人回自律。没有第三样,叫执法的东西。整个执法、强制、镇压那一套,被化掉了,化进了行政和育人这两样里。
那真有人,偏离了底线、出了格呢?不是交给一个执法机关,去强行镇他、罚他。是交回这两样,行政,把他安顿住;育人,像那个狱警那样,把他引回自律、补他的品德。对一个出了格的人,干的事,是安顿他、教他、引他回来,不是镇他、罚他、把他当敌人。用笔,不用刀,用到这儿,就是这个样子。这就是政治该有的本相。本相立正了,下一节,领你去看,这台本该如此干净的机器,在人间,到底被一样什么东西,缠上了、缠歪了,那道几千年缠着政治、不由人意志的锁。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