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第四节
核心命题对照(下)
扩、失败、三架构,加一道铁律
核心命题对照(下)
扩、失败、三架构,加一道铁律
第四卷 第四章 第四节
核心命题对照(下),扩、失败、三架构,加一道铁律
上一节立稳了第二十九层,对照了前三道命题,封建、科举、中央集权。这一节接着对照后四道命题,扩是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中央集权失败的五个共同规律、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三道根本架构,以及一道接老祖宗讲下去的独立铁律,封的方式无关、存续唯系民心、离开人民必亡。
一、命题四,扩是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
这本书第三章讲扩那一节立稳的核心命题,扩是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任何政治制度本质上都在扩,古代是领土扩张,近代是殖民,21 世纪是多维度扩张(文化、制度、技术、经济、基础设施)。不扩的群体,长期看会被扩的对手淘汰。
五百年大作家们对 " 政治制度的目标 " 的核心判断。洛克、卢梭、密尔等启蒙大作家,政治制度的目标是保障自由加上保障权利加上实现公正。马克思,政治制度的目标(在共产主义最终阶段)是消灭阶级加上实现按需分配。韦伯,政治制度的目标是合法性的建立和维持。福山,政治制度的目标是国家加上法治加上问责三者的平衡。摩根索等现实主义国际关系学者,把 " 权力追求 " 作为国家行为的核心,但作为国家行为的特点,不是政治制度的根本驱动力。
对照。大作家们的判断,政治制度的目标是 " 内向的 " ,保障内部成员的自由、权利、公正、合法性。这本书的判断,政治制度的目标是 " 外向的 " 加上 " 扩张性的 " ,任何政治制度的底层运行逻辑都要扩。小雷诚实指出,大作家们的 " 内向目标 " 是合理的,但是政治制度运作的另一面;这本书立稳的 " 扩张目标 " 是另一面,也是合理的,但被大作家们忽视了。把 " 扩 " 作为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五百年大作家少有立稳。摩根索等讨论 " 国家追求权力 " ,但作为国际关系特征,不是政治制度的根本规律。" 扩是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 " 作为命题,是这本书独到的判断,把政治制度的外向运行逻辑立稳了。
二、命题五,中央集权失败的五个共同规律
这本书第三章讲失败那一节立稳的核心命题,中央集权失败的五个共同规律,继承不稳、财政崩溃、党争内斗、意识形态僵化、内外夹击。这道命题跨越罗马、唐、明、苏联、21 世纪失败国家都成立。
五百年大作家们对 " 政治制度失败 " 的核心判断。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研究罗马失败的具体原因,立稳 " 基督教兴起加上外族进入加上内部腐化 " 等具体因素。马克思,研究 " 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过渡 " 加上 " 资本主义内在矛盾 " ,立稳 " 内部矛盾导致制度更替 " 。汤因比(《历史研究》),研究文明兴衰的规律,立稳 " 挑战与回应 " 作为文明演化的根本机制。奥尔森(《国家的兴衰》),研究为什么有些国家兴起加上有些衰亡,立稳 " 利益集团积累阻碍创新 " 等机制。戴蒙德(《崩溃》),研究文明崩溃的原因,立稳 " 环境破坏加上气候变化加上邻居关系加上应对方式 " 四大因素。阿西莫格鲁加上罗宾逊(《国家为什么会失败》),立稳 " 包容性制度对攫取性制度 " 作为国家成败的关键。
对照。研究 " 国家失败 " 或 " 文明衰亡 " 的著作不少,吉本研究罗马的具体原因,汤因比研究文明的普遍规律,奥尔森、戴蒙德、阿西莫格鲁研究当代国家失败的不同因素,但是没有人立稳过 " 中央集权失败 " 作为独立类别加上五个共同规律作为跨越四千年的归纳。吉本只研究罗马一例;汤因比的 " 挑战与回应 " 是文明层面,不是中央集权层面;奥尔森的 " 利益集团 " 是某一个因素,不是五个共同规律;阿西莫格鲁的 " 包容性对攫取性 " 是二元对立,不是中央集权失败的五道具体路径。
这本书的判断,把 " 中央集权失败 " 作为独立类别立稳,把五个共同规律(继承不稳、财政崩溃、党争内斗、意识形态僵化、内外夹击)作为跨越四千年所有失败案例的归纳,把这五道规律推广到所有有组织群体,不只是国家。小雷诚实指出,这道归纳是在前人研究基础上的整合,没有完全的独创,但归纳的系统性加上跨域的应用是这本书的整合贡献。" 中央集权失败的五个共同规律 " 作为命题,是这本书的整合贡献,也是第三章讲失败那一节的根基。
三、命题六,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政治制度的三道根本架构
这本书第三章讲三架构那一节立稳的核心命题,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政治制度的三道根本架构,加上协调制衡,构成完整的政治制度。
五百年大作家们对 " 政治制度结构 " 的核心判断。孟德斯鸠,立稳 " 立法加上行政加上司法 " 的三权分立。洛克,立稳 " 立法权加上执行权加上联盟权 " 的三权划分。美国制宪先贤,把孟德斯鸠的理论变成可运作的宪法,三权分立加上制衡。马克思,立稳 " 经济基础加上上层建筑 " 二元结构。韦伯,立稳 " 传统型加上卡里斯玛型加上法理型 " 三种合法性权威。列宁,立稳 " 民主集中制 " 加上 " 无产阶级专政 " 加上 " 先锋党 " 三道支柱。福山,立稳 " 国家加上法治加上问责 " 三大要素。
对照。大作家们各自立稳了某一种政治制度结构框架,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马克思的经济基础加上上层建筑、韦伯的三种合法性、列宁的民主集中制加上专政加上先锋党、福山的国家加上法治加上问责。这些框架的共同特点,都是从某一个特定角度立稳政治制度结构,孟德斯鸠的角度是权力分立,马克思的角度是阶级和经济,韦伯的角度是合法性,福山的角度是制度演化。
这本书的判断," 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 " 作为政治制度的三道根本架构,分别立稳 " 位置存在的机制 " 加上 " 位置上的人如何择优 " 加上 " 决策中心如何运作 " ,三者齐备构成政治制度的骨架,加上协调制衡构成完整的政治制度。小雷诚实指出,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是这本书 " 协调制衡 " 的部分内容,福山的 " 国家加上法治加上问责 " 有部分和这本书 " 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 " 重叠,但角度不同。这本书的整合,把中国两千二百年传统的 " 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 " 作为根本架构,加上西方 " 协调制衡 " 的智慧,形成一个完整的政治制度认知框架。五百年内,把 " 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 " 作为政治制度三道根本架构系统立稳,大作家们没有这样做过。这是这本书在前人基础上的新整合,也是第三章讲三架构那一节的核心命题。
四、命题七,封的方式无关,存续唯系民心,离开人民必亡
讲完前六道命题,这本书还立稳一道更狠的铁律,它在第一章和第二章已经埋下根,这一节正式把它立成一道独立命题,一个政权无论用什么方式封出来,成立之后是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才是它能不能活下去的唯一根本,任何政权离开人民,必亡。
这道铁律分两层。第一层,封的方式不重要。一个政权可以通过选举封出来(选民封),可以通过世袭封出来(家族封),可以通过武力封出来(军队封),可以通过党内推举封出来(政党封),可以通过禅让、政变、变革等各种方式封出来。这些方式五花八门,西方主流话语把全部注意力放在 " 哪种方式封出来才正当 " 上,把 " 民主封 " 抬为唯一正当、把其他封贬为 " 不正当 " 。但小雷立稳的这道铁律说,封的方式只决定政权 " 怎么来 " ,不决定政权 " 能不能活下去 " 。
第二层,存续唯系民心。一个政权封出来之后,能不能活下去、活多久,只看一件事,它是不是持续地为它治下的人民做事。为人民做事,民心就托着它,位置就稳,政权就延续;背离人民、只为自己或一小撮人谋利,民心就一层一层撤回,位置开始动摇,最后政权崩塌。这一层,就是第一章立稳的 " 封是从下往上托起来的 " ,也是第二章立稳的 " 民心所向 " ,这一节把这两层合起来推到极致,得出一道铁律,任何政权离开人民,必亡。这和 " 封不出千秋万代 " 、" CEO 不可用人为亲否则必亡 " 是同一个力度的规律描述,不是道德劝诫,是结构规律。一个选举上台的政府如果背离人民,照样下台甚至崩塌;一个非选举上台的政权如果持续为人民做事,照样能延续几十年上百年。决定生死的不是怎么上台,是上台之后为不为人民。
这道命题和五百年大作家的判断,正好相反一个重心。洛克、卢梭、孟德斯鸠、密尔等大作家,把重心放在 " 政权产生的合法性 " 上,洛克讲被统治者的同意,卢梭讲人民主权和全意志,核心都是 " 政权怎么来才正当 " 。这本书的重心,不在 " 怎么来 " ,在 " 来了之后为不为人民、能不能存续 " 。小雷诚实指出,大作家们重 " 产生的合法性 " 是有道理的,但只看产生、不看存续,会漏掉一道更根本的规律,再正当的产生方式如果上台后背离人民,照样必亡;看似不正当的产生方式如果上台后真为人民,照样能存续。把 " 存续唯系民心、离开人民必亡 " 作为跨越一切封的方式的铁律立稳,五百年西方大作家没有这样做过,他们的重心在另一头。
这道铁律的根,不在西方,在老祖宗。
「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管仲】《管子 · 牧民》
管仲讲政权兴废系于顺逆民心,孟子讲 "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 ,荀子讲 " 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 ,老祖宗两千多年前就把这道规律讲透了。小雷这道命题,是接着老祖宗讲下去,把它从 " 君民关系的道理 " 推成 " 跨越一切封的方式的存续铁律 " ,这是这本书独到的整合,也再一次印证,这本书是接着老祖宗讲、不是接着西方讲。
五、本节立第三十层,七道命题加起来的意义
讲到这里,本节立第三十层。把上下两节七道核心命题对照合在一起看,命题一封建制度就是政治制度(独到判断),命题二科举是当下运作的择优规律(独到判断),命题三中央集权是跨域生命级规律(在柯尔曼等基础上的新整合),命题四扩是政治制度的终极目标(独到判断),命题五中央集权失败的五个共同规律(系统归纳),命题六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三道根本架构(新整合),命题七封的方式无关、存续唯系民心、离开人民必亡(接老祖宗讲下去的独立铁律)。
这七道命题和五百年大作家的核心判断有根本不同,不是从 " 政治起源 " 或 " 政治目的 " 切入,是从 " 政治结构 " 切入;不是把 " 选举 " 作为人员选拔的唯一机制,是把 " 科举 " 作为跨越时代的择优规律;不是把 " 中央集权 " 局限于政治范畴,是把它推广到所有有组织群体;不是把政治制度的目标看作 " 内向的 " ,是看到 " 外向扩张 " 的根本驱动力;不是停留于某一国家或某一文明的失败研究,是做跨越四千年的失败规律归纳;不是从某一个角度立稳政治结构,是把中国两千二百年传统的三道架构合在一起立稳;不是把重心放在 " 政权产生的合法性 " 上,是把重心放在 " 政权产生之后为不为人民、能不能存续 " 上,立稳 " 离开人民必亡 " 这道接老祖宗讲下去的铁律。
这些差异加起来的意义,小雷诚实,不是说这本书 " 超越 " 了大作家们,是说这本书在大作家们的基础上加上中国两千二百年传统作为根基加上 21 世纪当代经验做了一道新的整合。这道新整合让一些在大作家们框架内看不到的图像浮出来,让 " 封加科举加中央集权加协调制衡 " 作为政治制度的根本架构成为可以研究、可以传承的认知框架,让 " 中央集权 " 从政治范畴的概念变成读者可以应用到自己所在任何组织的实用工具。如果这道整合有真东西,会有人接着研究下去;如果没有,会被后来的研究者补正或推翻。这是人类思想进步的根本方式,小雷诚实承担自己的位置。
下一节讲产能大于需求加上不刁难,这是这本书提出的独立命题,21 世纪人类可以实现的梦想。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