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节的位置
3.5.7 立完了——四种经济制度相辅相承、互补、相互制衡。
读者读完整章七节,可能浮出一个问题:
讲了这么多机制、层级、关系——最终,这件事和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我每天在生活里,如何参与共产主义元素的运转?
我自己,可不可以是某种形态的活雷锋?
本节是 3.5 章的封节,与 3.3.8 活资本、3.4.8 活劳形成对应——展开活雷锋的九种具体形态,让”小雷”在最后正式出现。
二、活雷锋——共产主义元素在每一个人身上的真实流动
3.3.8 立过——活资本是资本通过人活起来。
3.4.8 立过——活劳是劳通过人付出而活起来。
本节立的是——活雷锋是共产主义元素通过每一个人的无条件给予活起来。
资本不会自己动——它需要人推动。
劳不会自己付出——它需要人选择付出。
共产主义元素也不会自己运转——它需要人选择无条件给予。
每一个人,在某些时刻,都是活雷锋。
共产主义不在远方,在每一次无条件给予里。
共产主义不在某个国家的政治标签下,在每一个普通人的真实选择里。
三、九种活雷锋
九种活雷锋,与九种活资本、九种活劳完全对应。
每一种,都是共产主义元素在生活某一面的具体落地。
时间的活雷锋——给陌生人停下来的那一分钟。
路上看到老人迷路,停下来问。地铁里看到孕妇站着,让座。朋友半夜电话,接起。
时间是稀缺的资源。把它无条件给出去,就是按需分配在时间维度的具体运转。
精力的活雷锋——帮助他人时投入的真精力。
不只是”出现”在帮忙的现场,而是真的把心放进去。陪生病的朋友,不只是坐在病床边,而是听 ta 说话,记得 ta 喜欢什么,做 ta 需要的事。
精力是有限的容器。把它无条件给出去,就是按需分配在精力维度的具体运转。
注意力的活雷锋——全心倾听有困境的人。
当代世界里,真正的注意力比金钱稀缺。手机让所有人分心,真正的”我在听”已经是一种奢侈品。
把完整的注意力给一个有困境的人——不打断、不评判、不立刻给建议、只是在场——这是按需分配在注意力维度最深的运转。
关系的活雷锋——给予别人不求回报的关怀。
不是”我对你好,你将来要对我好”的交换。
是”我看到你需要,我能给,所以我给”——不挂账,不期待。
关系一旦被记账,就不再是按需分配,变成按劳分配的延迟兑换。
真正的活雷锋,在关系里不记账。
信任的活雷锋——对受伤者不设防的相信。
有人受伤后,信任会先关闭。
对一个受伤的人不设防地相信——相信 ta 的话、相信 ta 的判断、相信 ta 的人——这是给 ta 重建世界的力量。
信任在受伤者那里,是真正的”按需”。
健康的活雷锋——献血、捐器官、为他人冒险救援。
血液、骨髓、器官——这些是身体的资源。
把它们无条件给陌生人,就是按需分配在身体维度的最直接运转。
献血者不知道受血者是谁。捐骨髓者可能永远见不到受捐者。
无条件给予的最纯粹形态。
技能的活雷锋——免费帮人解决问题。
医生在朋友圈免费解答健康问题。律师免费帮邻居看合同。会计师免费帮亲戚报税。修车师傅免费帮邻居修车。
当代世界里,技能就是钱。把它免费给出去,就是按需分配在技能维度的具体运转。
小雷曾经在 CCSF 教烧焊技术,在 CAACF 做基金会工作——都是技能的活雷锋。
小雷用 60 多年练就的修养写这本书,免费上网供阅——也是技能的活雷锋。
声誉的活雷锋——为正确的事站出来,即使代价是名誉。
当一件事是对的,但站出来会被某些群体讨厌、被某些媒体攻击、被某些权力打压——
仍然站出来。
代价是声誉,有时是工作,有时是安全。
但 ta 选择站。
这是按需分配在声誉维度的最深运转——不是”给”金钱,是”给”自己的位置安全。
情感的活雷锋——给予他人爱、关怀、陪伴,不问回报。
这是九种活雷锋里最深的一种。
不是恋爱里的爱(那有相互期待)。
是对孩子的爱、对父母的爱、对朋友的爱、对学生的爱、对陌生人的爱——给出去,不期待对方”还”。
情感的活雷锋,是按需分配在最深的人性维度的运转。
九种活雷锋合起来看——
每一种,都是共产主义元素在某一个生活维度的真实流动。
每一个普通人,在某些时刻,都做过其中的一种或几种。
没有人是完美的活雷锋,做到全部九种,做到所有时候。
但每一个人,都做过一些。
这就是共产主义元素的真实位置——
它不在远方,在每一个人每一天的真实选择里。
四、小雷来了
本节走到这里,该让一个具体的人正式出现——
小雷,1962 年生于中国大陆,姓雷,与雷锋同姓。
4 岁起,长辈和老师反复教导:“你姓雷,必须做雷锋,否则对不起雷锋,对不起你的姓。”
这一句话,种下了一颗 60 多年的种子。
小雷从小被同学们叫”小雷”——这个称号沿用至今。60 多岁的小雷,被比他年轻得多的人叫”小雷”——小雷非常受落。
“小”这个字,在这个称号里有它独特的位置——
古人有孔子、荀子、庄子、老子,他们都是”子”——在某些古老的语境里,“子”有它独特的尊位。
小雷不一样——“小”就是”小”,就是永远的学生,永远在学雷锋。
孔子是先生,小雷是学生。
孔子用一辈子做学问,小雷用一辈子学雷锋。
雷锋是真的(共产主义战士),小雷是学的(学生)。
雷锋永远在前,小雷永远在后。
在本节里,小雷粉墨登场——
不是为了和老祖宗们并列。
是为了让 60 多年的”学”有一个具体的承载者出现。
让读者看见,一个普通人,姓雷,从 4 岁到 64 岁,都在做”小雷”。
五、小雷的几个真实位置
14 岁那年,小雷写过一本讨论社会制度的书——被压下去,封笔 50 年。父亲以更高级官员身份救下。
24 岁前在中国大陆生活。1986 年移民美国。作为摄影师 + 图片社东主,经历了 21 世纪初的感光工业归零——事业归零,负债至今未还清。人生的其他层面也在那段时间里同时受到深刻冲击。
64 岁的今天,小雷担任一家 501(c)(3) 慈善文化基金会的法人代表 + 书记——继续做活雷锋。
小雷曾经是 CCSF(City College of San Francisco)烧焊技术课程的助教——教学生技能。
小雷还是加州 CSLB 唯一同时持有 C61/D03、C61/D42、C45 三种执照的人——用手承担安全责任,用脑做技术,用心带学生。
小雷写这本书,把它免费上网供阅,任何人都可以读。
这是按需分配在写作领域的具体实践。
读者现在读到的这本书,本身就是共产主义元素的活样本。
六、小雷的名言
小雷讲过一句话——
“你可以瞧不起我本人,但请不要看不起一个 501(c)(3) 的 Secretary 法人这个职位。”
这句话的精神,是本节最深的姿态——
小雷本人不重要——可以瞧不起。
小雷代表的位置——一个 60 多年学雷锋的人 + 一个慈善文化基金会的法人 + 一位 CCSF 的助教 + 一位 64 岁的整理者——这个位置承载的真实分量,值得读者认真看一眼。
位置 > 个人。
职责 > 名声。
公共信任 > 私人感情。
七、小雷不是圣人
小雷不是圣人。
小雷是人,有私心,有过错,有 60 多年里没法美化的真实。
这本书不是一本歌颂小雷的书。
这本书是一位 60 多年学雷锋的人,把自己学到的整理出来,送给读者。
学了一辈子,有时候学到了,有时候没学到。
做了一辈子,有时候做到了,有时候没做到。
但学的人和不学的人不同。
做的人和不做的人不同。
三人行必有唔师，这是小雷的座右铭。
小雷选择了一辈子学,一辈子做——这就够了。
不是因为做到了什么,是因为没有停过。
每一位读者,在自己的位置上,都可以是另一位学生。
不需要做到全部九种活雷锋,不需要做到所有时候。
只要在某些时刻,选择无条件给一点——你就是活雷锋。
八、施行共产主义制度的基础——回到文化
讲到这里,本节的最深一刀要轻轻立出来——
施行共产主义制度的基础,不是机制本身。
是人的品德。
机制可以设计,可以立法,可以监督。
但机制最终要靠人去运转。
没有品德的人,任何机制都会被掏空。
有品德的人,即使机制不完美,也会让它运转。
这就是为什么——
完全单一的共产主义社会是伪命题(因为人有私心私欲,3.5.5 立过)。
但每一个文明社会都有大量共产主义元素(因为有品德的人愿意无条件给予,3.5.2、3.5.3、3.5.4 立过)。
机制和品德,缺一不可。
而品德——属于文化制度。
不属于经济制度。
不属于政治制度。
不属于法律制度。
文化是经济的根。
文化是政治的根。
文化是法律的根。
经济制度、政治制度、法律制度——自始至终都依附于文化制度。
这是这本书最高架构里最深的一层——
社会制度有四个组成部分(文化、经济、政治、法律),但其中文化是根,其他三个是叶。
没有文化里的品德,任何经济、政治、法律的制度,都无法真正持续运转。
3.5 章八节走到这里,最后回到文化——这不是绕回去,是回到根。
九、回到老祖宗——孔子讲”己欲立而立人”
孔子在公元前约 500 年讲过——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
——【孔子】《论语·雍也》
字面意思:有仁德的人,自己想要站立,也要让别人站立;自己想要通达,也要让别人通达。能从近处的事取譬,这就是实现仁的方法。
孔子两千五百年前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活雷锋的最深哲学根据。
“己欲立而立人”——自己想要的,也希望别人有。
“己欲达而达人”——自己达到的,也希望别人达到。
“能近取譬”——从身边的小事开始。
这就是九种活雷锋的精神核心——
不是大道理。
不是高尚理想。
是从身边小事开始,把自己的位置打开,让别人也站得稳、走得通。
老祖宗 2500 年前看清楚了——
仁的根本,是把自己的”想要”扩展到别人。
按需分配的精神,本质上就是这种扩展。
孔子讲的”仁”,在 21 世纪的当代社会里,落地为九种活雷锋。
落地为每一个人在自己位置上的真实选择。
老祖宗讲过的——
小雷只是把它整理出来,放到当代位置上。
功劳归老祖宗。
十、收束——留给第六卷的钩子
本节立完了——九种活雷锋 + 小雷粉墨登场 + 共产主义制度的基础回到文化。
到这里,3.5 章共产主义制度封章。
到这里,第三卷经济卷只剩 3.6 章总结过桥到第四卷政治制度。
但本章末尾,小雷想轻轻留一笔——
讲完”活雷锋”这一层,还有一层更深的另观,留给本卷的最后一节(第六卷《研讨》)再说——
当观察的时间尺度无穷短时,所谓”给予”、所谓”接受”、所谓”你”和”我”——理所当然都呈现为某种连续闪烁的影像。
那时候,中国老祖宗的另一句话会等在山顶上等我们——
“本来无一物，大爱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