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 第一节
四种制度
一张总图
四种制度
一张总图
第三卷 第六章 第一节
四种制度,一张总图
经济这一卷,前面走了五章。第一章把中西的经济思想摆在一起比,第二章讲奴役,第三章讲资本,第四章讲按劳分配,第五章讲按需分配。五章走下来,四种制度,分门别类,都讲透了。这一章是最后一章,做的事,是把前五章的精华,拧成一股。本节先做第一件事,把四种制度,画成一张总图,让读者一眼看全。看全了,才好往下,挖到它们底下那根共同的线。
一、五章走下来,手里攒了什么
读者要是从第一章一路读到这里,手里其实已经攒了不少东西。只是攒得多了,容易散,像口袋里揣了一把钥匙,叮叮当当,却想不起哪一把开哪一道门。
这一节,小雷帮读者,把这把钥匙,理一理。
前五章,讲的是四种经济制度。奴役、资本、按劳分配、按需分配。它们各有各的样子,各有各的位置。读者一路读来,对每一种,都已经不陌生了。
但有一件事,读者未必留意到。这四种制度,读者读的时候,是一章一章、分开读的。分开读,看得清每一种的细处。可经济这盘棋,从来不是一种制度单独在下,是四种制度,同时在一张棋盘上下。
所以这一章头一件事,是把分开读的四种,重新摆到一张图上,一眼看全。
二、奴役,控制人身的位置
第一种,奴役。
第二章讲过,奴役这件事,从最远古的奴隶制,到中世纪的农奴制,到工厂制,到当代金融化的房奴、财奴,再到全球供应链里的空间分隔,它的皮换了一层又一层,可那个核,一直没变。
那个核是什么?是控制人身。
奴役这种制度,安置人的法子,是把人圈住、锁住、攥在手里,让他出不来、没得选,把他的力气榨着用。它是四种制度里,手段最恶劣的一种。
但读者要看清一件事。奴役控制的,是什么?是人身这件最稀缺、最要紧的东西。一个人的劳动力、一个人的一生,是稀缺的。奴役这种制度,就是把这份稀缺,死死攥在强者手里。
小雷在这里多说一句,让读者把这件事看进去。一个人这一辈子,能出多少力,能干多少活,是有数的。这份力气、这段光阴,是天底下最金贵、也最有限的东西。奴役这种制度,最恶劣的地方,不是它让人干活,是它把一个人这份有限的、金贵的一生,整个攥在别人手里,让这个人自己,反倒做不了主。第二章讲过,奴役的皮换了一层又一层,从铁链鞭子,换到不干就饿死,换到一纸被扣的合同,换到二十四小时盯着人的算法。皮虽然换了,可它攥着的那样东西,从头到尾没变,就是一个人那份稀缺的、有限的、本该自己做主的一生。
这是奴役的位置,控制人身这份稀缺。
三、资本,靠稀缺定位置的位置
第二种,资本。
第三章讲过,资本是一股动力,不是主义,像水、像电,顺着回报的落差流动。它把分散的钱、分散的力,聚成一股大力,造出空前的产能,安置一座城、一片地、一整条产业链上的人。
那资本制度里,位置是怎么定的?
第三章第一节立过一个最朴素的位置,工人与资本家的关系,是几万对几十的关系。工人多,可替换,所以位置低。资本家少,不可替换,所以位置高。
定这个高低的,是什么?是稀缺。
谁稀缺,谁的位置就高。资本家少,所以稀缺,所以位置高。工人多,所以不稀缺,所以位置低。第三章还讲过工人手里那张牌,工人只要把境界练到稀缺,位置就反转,就成了打工皇帝。
读者看清楚了,资本制度这盘棋,定位置的那把尺,是稀缺。
这是资本的位置,靠稀缺定高低。
四、按劳分配,靠劳的稀缺改变位置
第三种,按劳分配,社会主义。
第四章讲过,每个人都活在按劳分配之下,无处不在。你出多少力,得多少所得,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这是从狮群、蚁穴一路活到今天的生命级规律。
那按劳分配里,一个人怎么改变自己的位置?
还是靠稀缺。
第四章讲过,劳被多方面衡量。同样是劳,有人的劳值钱,有人的劳不值钱。差在哪?差在稀不稀缺。一个人会的,别人都会,他的劳就不稀缺,就不值钱。一个人会的,别人都不会,他的劳就稀缺,就值钱。
一个普通工人,想从低位置走到高位置,靠的是把自己的劳,练到稀缺。一门别人不会的手艺,一身别人替不了的本事,就是他改变位置的那张牌。
读者再一次看见了稀缺。这是按劳分配的位置,靠劳的稀缺改变高低。
五、按需分配,补稀缺衡量不到的人
第四种,按需分配,共产主义。
第五章讲过,按需分配是一种元素,无处不在。它不问你做了多少,只问你需要多少,无条件给予。它专接前三种制度漏下去的人,婴儿、病人、老人、栽了跟头的人。它是兜在最底下的那张网。
那按需分配,跟稀缺是什么关系?
它恰恰是来补稀缺的。
前三种制度,奴役、资本、按劳分配,都围着稀缺转,都按稀缺定位置。可这世上,总有一大批人,他们的劳,市场上没有价格,无法用稀缺来衡量。一个母亲养育孩子,一个人照顾年迈的父母,一个人做一辈子没人理解的基础研究。这些劳,最金贵,可它们在市场上,标不出一个稀缺的价。
第五章立过,这就是按需分配的边界,也是它存在的理由。前三种制度用稀缺衡量人,总有衡量不到的,漏下去的,就靠按需分配兜住。
读者把这件事看进去,会看见一个很深的位置。前三种制度,奴役、资本、按劳分配,都是按稀缺来安置人的。一个人在这三种制度里有没有位置、位置高不高,全看他身上有没有稀缺的东西可供衡量。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有什么稀缺的东西?没有。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一个走不动的老人,身上有什么稀缺的东西?也没有。按稀缺这把尺去量,他们量出来是零。要是这世道只有前三种制度,这些量出来是零的人,就全被漏下去、摔死了。按需分配,恰恰是来接这些被稀缺这把尺判了零分的人的。它说,你身上没有稀缺的东西可供衡量,不要紧,你是个人,你需要,该给你的就给你。
读者看清楚了,按需分配,是来补稀缺衡量不到的那一块的。
六、四种摆到一张图上
四种,都点过了。读者现在把它们摆到一张图上看。
奴役,控制人身这份稀缺。资本,靠稀缺定位置。按劳分配,靠劳的稀缺改变位置。按需分配,补稀缺衡量不到的人。
读者发现了吗?四种制度,看着分门别类,各有各的样子,可它们底下,反反复复,出现的是同一个词。
稀缺。
四种制度,名头不同,手段不同,安置人的法子不同,可它们脚底下踩着的,是同一块地。这块地,叫稀缺。
这就是这一章,要带读者往下挖的那根线。前五章,读者一种一种,看清了四种制度的样子。这一章,小雷要带读者,挖到它们底下,看清那根共同的线,稀缺。
小雷打个比方,读者就明白这根线有多要紧。前五章,像是带读者看了四棵树。一棵叫奴役,一棵叫资本,一棵叫按劳分配,一棵叫按需分配。四棵树,形状不同,叶子不同,读者一棵一棵都看清了。可读者要是只看树,就漏了一件事,这四棵树,根,是连在一起的。地底下,它们盘着同一片根系。这片根系,就是稀缺。你不挖到地底下,光看地面上那四棵树,你永远不明白,它们为什么长成那个样子。这一章,就是带读者,挖到地底下,看那片连着四棵树的共同根系。
七、别问主义,问位置
把四种制度摆到一张图上,读者还会看见一件事。
这四种,从来不是四个你死我活的主义。
主流话语里,吵了一百多年。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对共产主义,一个个主义的名头,吵得你死我活,逼着人站队。可读者把四种摆到一张图上,从高处看,会发现,它们底下踩着同一块地,干着同一件事,安置人。
它们是安置人的四样工具,不是四面你死我活的旗。
第一章讲中西经济思想比较时,立过这个位置。老祖宗早把这些位置摆过了,管子讲过、孟子讲过、司马迁讲过。他们没用主义这个词,因为那时候没有主义。他们讲的是位置,是分工,是怎么把人安置好。
所以这一章给读者的第一把尺,是这个,看任何一种经济制度,别问它叫什么主义,先问它是个什么位置,在稀缺这盘棋里,占着哪一格。
八、留给下一节的引子
本节立完了。四种制度摆到一张总图上,读者看清了,它们底下踩着同一根线,稀缺。
但读者读到这里会立刻问,稀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凭什么能定一个人的位置,凭什么四种制度都围着它转?
本章下一节继续。那一节会把稀缺这根线,单独抽出来,讲清楚它为什么是经济这盘棋的棋盘。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