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第七节
资本制度是动力(导读页)
资本制度是动力(导读页)
一、本章已经走过的六节
读者走到这里,本章已经摆过六节——
3.3.1 把工人和资本家两个位置摆出来。
3.3.2 算清那段差究竟流向了哪里。
3.3.3 摆出工人手里那张稀缺牌——古时候叫庖丁、梓庆,今天叫打工皇帝。
3.3.4 用老祖宗一句话立资本家与工人的相互依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3.3.5 数清楚资本家这个位置上承担的几道链条——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3.3.6 把市场这把尺、这把刀的真实重量摆到读者面前——天地不仁,以万业为刍狗。
六节做完的事,主要是”位置还原” ——
把被压低的拉回中性,把被遮蔽的指给读者看,把被简化的恢复它的复杂。
但走到这里,本章必须翻一面——
只讲”位置还原”,还不够。
资本制度不只是一套需要被理解的位置结构。
资本制度是一件做出来的事。
它做出了什么?
它怎么做的?
它在不同的位置上被怎么使用?
它有没有它解决不了的问题?
——本节开始回答这些问题。
二、本节最深的一刀
本节立的最深的一刀,在第七枝——
资本制度不是某种”主义”。资本制度是一种动力工具。
它和任何政治体制都没有必然联系。
它可以在民主体制下使用,在威权体制下使用,在君主体制下使用,在党的领导框架下使用,在军政府下使用——所有这些政治体制下,资本制度都被实际运转过、做出过经济成就。
主流话语在过去一百多年里反复地、系统地、大规模地把”经济制度”和”政治体制”绑在一起讲——
“资本主义 = 自由民主”。
“社会主义 = 集权专制”。
“市场经济 = 西方价值”。
“计划经济 = 东方威权”。
这些绑定,全部是话语层面的捆绑,不是事实层面的对应。
许多关于”资本主义优越”或”资本主义罪恶”的争论,底下其实是关于政治体制的争论——但因为这种话语捆绑,经济制度反而成了政治争论的人质。
本节八枝,就是把资本制度从这种话语捆绑里拉出来,还原为一种纯粹的经济动力工具。
读者带着这一刀进入下面八枝,整本节的姿态就立稳了。
三、八枝指路
本节内容大,分八枝展开。每一枝是一个独立的角度,从一个新位置看资本制度作为动力。
读者可以从第一枝读到第八枝,看完全景。
读者也可以挑着读——对哪一枝感兴趣,直接跳过去。
每一枝都能独立成立。
第一枝:资本不是人。
资本家是人,资本不是人。
人有意识、有欲望、有道德、有局限。
资本没有意识,没有欲望,没有道德。
主流话语骂”资本吸血”——给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赋予了意识。
真正能”吸”、能”贪”、能”决定”的,是站在某个位置上的人。
把”人做的事”说成”资本做的事”,等于让真正做事的人躲在一个不能被审判的抽象名词后面。
本枝把资本还原为它本来的样子——一种没有人格的社会动力,在积累、在等待、在汇聚——为了下一次更大的推进。
第二枝:动力的机制。
资本制度作为动力,它的运转机制是什么?
本枝拆开三件事——
汇聚资金:把分散在千万人手里的小笔储蓄,汇聚成可以办大事的大笔资本。
汇聚人力:把分散在各地的不同技能的人,组织成一个能协同生产的整体。
汇聚物力:把分散在不同地方的原料、设备、土地、能源,调配到该到的位置。
三件事合起来,就是资本制度作为”动力”的核心机制。
司马迁两千多年前讲过——“若水之趋下,日夜无休时,不召而自来” ——这正是资本制度作为动力的运转方式。
第三枝:动力做出了什么。
资本制度作为动力,过去几百年里,它在地球上做出了什么?
人类的产能——从几千年里基本不变,到一两百年里翻百倍、千倍。
人类的寿命——从几千年里平均三四十岁,到当代普遍七八十岁。
人类的生活水平——从几千年里大多数人在饥饿与匮乏中,到当代普通人能用到只有古代帝王才用得起的东西。
本枝用具体的、不站队的画面,让读者看见这场跃升的真实尺度。
第四枝:动力把人从单一技能中解放。
主流话语讲”机器抢了工人的饭碗”。
本枝讲的是另一面——机器把工人从一辈子重复同一个动作的命运里解放出来。
工人原来要弯腰一辈子搬砖——机器来了,工人不用搬了。
工人原来要一辈子在流水线上拧同一颗螺丝——机器来了,工人不用拧了。
资本制度发展先进生产力的过程,本身就是把人从单一技能的重复劳动里释放出来的过程。
本枝把”剥削阶级”那顶恶名摘下来——摘的方式不是辩护,是把动力做的事如实摆出来。
第五枝:动力作为工具——西方框架。
近代以来,美国、英国、欧盟大部分国家、日本、印度等政治体制不同的国家,都各自把资本制度作为社会的主导动力来使用。
本枝梳理这一框架的具体做法、达到的成就、它在产业革命、科技爆发、全球化中扮演的位置。
也讲它的代价——殖民扩张、环境退化、贫富差距、社会原子化、周期性危机、过度市场化。
不赞美,不批判——只把这一框架的真实路径、真实成就、真实代价,如实摆出来。
第六枝:动力作为工具——东方框架。
近代东方一个长期被外部封锁后通过改革开放迅速崛起的大型经济体,走了另一条路。
它不放弃自己的社会制度框架,而是把资本制度作为动力工具,放在自己的框架内运作。
这一框架在几十年里走完了西方几百年的工业化、城市化、产业链建设——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快的产能跃升之一。
也讲它的代价——环境压力、贫富差距、文化冲击、房地产与债务、过剩与重复建设、人口结构、地区不平衡。
不赞美,不批判——只把这一框架的真实路径、真实成就、真实代价,如实摆出来。
(第五枝与第六枝合起来,会让读者意识到一件事——所谓”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对立,在话语层面有,在实际运作里两边都在用对方的工具。)
第七枝:两种用法的逐点评论与位置还原。
把第五枝和第六枝逐条对比——功绩对功绩,代价对代价,十二条对照。
看完读者会发现:两种用法在不同维度上各有极致,没有完胜也没有完败。
最深的一刀——本枝立——资本制度不是某种”主义”,和任何政治体制没有必然联系。
民主体制下、威权体制下、君主体制下、党的领导框架下、军政府下——资本制度都被实际运转过。
反过来——任何一种政治体制,都可以选择不同的经济制度。
经济制度的选择 ≠ 政治体制的选择。
两件事相辅相承,但没有必然联系。
这一刀,是本节最深的位置还原。
第八枝:开枝散叶。
资本这件事的真正深度,不在《正义之路》这一节里能完全展开。
本节只是引子。
真正展开的,研究者将在另一处专门去写——一本叫《资本》的书。
本枝抛出五颗种子——资本与时间、资本与信任、资本与权力、资本与创新、资本与人性——留给将来那本书去发芽。
也留给读者——读者的反馈、问题、批评,都会成为那本书的养分。
第八枝是一片活的种子田。
四、本节的姿态
本节展开八枝之前,研究者要在这里说一句心里的话——
本节不站任何一边的队。
不替西方资本主义辩护,也不批判西方资本主义。
不替东方框架辩护,也不批判东方框架。
不替资本制度辩护,也不批判资本制度。
本节只摆事实、只讲位置、只摆历史的真实路径。
读者看完之后怎么判断——是读者自己的工作。
这本书不闭合那道言与行之间的距离——她引导读者如何看见它。
五、老祖宗的一句话,锚住整节
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里讲过一句话——
“故善者因之,其次利道之,其次教诲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
——【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
字面意思:最高明的做法,是顺应它(经济与人性的自然流动);其次是引导它;再次是教化它;再次是用规则整顿它;最差的做法,是和它对着干。
司马迁两千年前讲的是治理者面对经济与人性流动时的几种姿态——最高的是”顺应” 。
资本制度,正是把”顺应”这件事做到极致的一种动力模式。
它不是去”对抗”人性里追求更好生活的冲动。
它不是去”教化”人去满足于现状。
它不是去”整顿”市场的自然流动。
它是顺着这股流动,把它组织起来,让它变成有方向、有规模、有可持续性的产能。
老祖宗 2100 多年前看清楚了”善者因之”。
本节展开的八枝,就是看清楚资本制度是如何”因之”的。
六、读者带着什么进入第一枝
读者带着这几件事,进入第一枝——
资本是动力,不是主义。
资本是工具,资本家是人——两件事。
动力可以被任何政治体制使用——民主、威权、君主、党领导、军政府都可以。
两种主要框架(西方主导 vs 东方借用)各有功绩,各有代价。
经济不是政治——这是本节最深的一刀。
这一节是引子,不是终章——更深的展开,在另一本书里。
第一枝从最关键、也是最被误解的一刀开始——
资本不是人。
——本节第一枝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