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比封更高的一道维度
但仍然在生命级规律里
比封更高的一道维度
但仍然在生命级规律里
第四卷 第二章
比封更高的一道维度，但仍然在生命级规律里
第一章讲清楚了封，位置怎么来、怎么被群体托起来、怎么循环。但讲完第一章，还有一道更深的问没有展开，封解决了 ＂ 位置存在 ＂ ，但封解决不了 ＂ 谁来坐 ＂ 。这一章讲科举，一千四百年前老祖宗对 ＂ 谁来坐 ＂ 这道难题的回应。但科举不是封建制度的解药，是封的补充，这一章慢慢讲清楚，科举到底解决了什么、没解决什么、和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既辉煌又有边界。
一、封解决不了的那道难题
第一章六种封的形态，每一种都有同一道难题，封选不出真正有能力的人。家族封里，谁来坐位置由血缘决定，但血缘不能保证能力。封职位里，谁来坐位置由上级任命，但任命常常被利益网络左右。选民封里，谁来坐位置由选票决定，但选票常常被金钱、媒体、民粹左右。军队封里，谁来坐位置由武力决定，但武力强者不一定治理强。政党封里，谁来坐位置由派系决定，但派系不一定推举真正合适的人。
所有封都有一道共同的难题，封选不出真正有能力的人。公元约 605 年，中国隋朝创立了一种全新的机制，科举制，通过统一考试选拔人才，不论出身、不论关系、不论派系，按真本事择优。这是中国老祖宗对人类政治智慧的最大贡献之一，是一千四百年前对 ＂ 谁来坐 ＂ 这道难题的回应。
二、这一章八节的位置
第一节，科举不是历史，是每一个孩子受教育那一刻就在运作。从一个孩子第一次走进教室开始，评估、择优、分流、上升通道，一直到几十年后的职业生涯，科举从来没有离开。21 世纪的全球教育系统、专业资格、职业考试，都是这一道机制的延伸。本节立第九层。
第二节，民心所向，封的从下往上一面。被科举选出来的人，要靠下面的接受才能真正坐稳，上级、同僚、下级、地方乡绅、普通百姓、历史评价，六层接受加起来才是完整的民心所向。考上不等于坐上，这是科举之后的真东西。本节立第十层。
第三节，明君，封的从上往下一面。被科举选出来的人，还要遇到明君才能真正用起来，识人、敢用、保护、容忍、舍位，这五件能力是明君的具体内容。中国两千多年只有不到十位真正的明君，这是历史规律。本节立第十一层。
第四节，三样齐备，治世稀有。科举（择优）加民心所向（从下往上的封）加明君（从上往下的封），三样合一才是真正的治世。任何一样缺，治世不成立；三样齐备又会随时间衰减，所以治世是历史长河里的几个亮点，不是常态。文景之治、贞观之治，是三样齐备的完整样本。本节立第十二层。
第五节，老祖宗一千四百年前的突破。隋朝创立科举之前的两千多年，世卿世禄、军功爵、察举、九品中正，人才上升的通道几乎被门第堵死。隋朝把择优从思想变成制度，开始了人类政治的一道新维度。但这个突破从一开始就只完成了 ＂ 半个梦想 ＂ ，科举只贯通到中下层官员，皇位永远不通过科举决定，封不会自己废掉自己。本节立第十三层。
第六节，科举一千三百年，光辉与僵化。隋唐起步、宋朝鼎盛、元朝低谷、明朝定型、清朝僵化与废除，五段路一脉走过来。宋朝把科举做到中国一千三百年的最辉煌，录取规模、社会流动、人才质量，都达到当时世界的顶峰。明清的八股文是科举僵化的核心，把考试从 ＂ 考察真才实学 ＂ 变成 ＂ 考察套路化写作 ＂ ，这是制度演化的必然走向。长寿皇朝在皇位继承上偷偷使用了一种 ＂ 内部科举 ＂ ，清朝鼎盛三代都是皇子选贤，这是 ＂ 半个梦想 ＂ 之外的另一道隐性科举。本节立第十四层。
第七节，科举是政治架构的梦想，被政府拒绝，只有企业在运行。21 世纪的世界仍然没有让科举贯通到最高位置，国家元首、最高级官员、最高级判断都不通过考试，和一千三百年前一样，封不会自己废掉自己。但企业不一样，企业按 ＂ 事 ＂ 的逻辑运作，可以全面采纳科举，CEO 不可用人为亲，否则必亡。21 世纪的世界，企业和政府并存，双轨各做各的，这是科举梦想的当代格局。本节立第十五层。
第八节，科举不是中国故事，西方世界仍然在做科举。21 世纪西方普通人这一生面对的考试可能比清朝进士还多。SAT、A-Level、ENA、Abitur、专业资格考试、彭德尔顿法案，西方世界已经把科举做成了社会运作的底层基础设施。但西方科举也没有贯通到最高位置，总统、首相、最高法官不是考出来的，＂ 半个梦想 ＂ 跨越东西方一致，封不会自己废掉自己，这条规律普世如一。本节立第十六层。
三、老祖宗的一笔，本章的定海神针
公元前约 400 年，墨子在《尚贤》里讲，不论出身，有能则举。
「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墨子】《墨子·尚贤》
墨子两千四百多年前讲的这一句，是 ＂ 择优 ＂ 的最早完整陈述之一。这个理想在墨子的时代没有实现，在汉朝部分实现，在魏晋几乎失败，直到一千四百年前隋朝创立科举，才真正有了制度上的承载。这一章八节展开的全部命题，都从墨子这一笔老祖宗的话里长出来，有能则举，把择优引入治理，这是科举的精神底色。
四、读这一章请记住三道线索
第一道，封解决 ＂ 位置存在 ＂ ，科举解决 ＂ 谁来坐 ＂ ，但科举只解决了一半。最高位置永远不通过科举，这是科举的内在边界，也是封的内在保护。
第二道，科举单独不够，需要加民心所向加明君，三样合一才是治世。三样齐备稀有又短暂，所以治世是历史长河里的几个亮点，盛世稀缺是因为三样合一稀缺。
第三道，科举是中国对人类政治智慧的最大贡献之一，21 世纪的全球世界仍然在科举里，只是不知道这道机制的起源。和封一起，是现代社会两道生命级的底层结构。
讲完第二章，封建制度的两道主线，封加科举，已经讲清楚。下一章，第三章，跳不出循环加私慾贪婪，讲一道更深的命题，为什么所有封建制度最终都跳不出循环？私慾和贪婪在循环里起什么作用？外族进入和族内更替在死亡规模上的天差地别，是封建制度最沉重的一面。
本章目录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