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 第八节
活经济
活经济
第三卷 第六章 第八节
活经济
上一节,小雷把造稀缺的强者,从善恶那一层,落回了位置那一层。稀缺背后,是位置,不是善恶。到这里,这一章要讲的,都讲完了。四种制度的总图,稀缺这根线,真假稀缺,造稀缺的三招,稀缺背后的位置。这一节是封节。小雷要把这一整章、乃至这一整卷经济,收一个顶。和第三章活资本、第四章活劳、第五章活雷锋一样,给经济这盘棋,立最后一个位置,活经济。然后,搭一座桥,过到第四卷政治去。
一、回头看这一整卷
读者跟着小雷,把经济这一卷,走完了。回头看一看,这一路走过了什么。
第一章,把中国和西方的经济思想,摆在一块儿比,看清了老祖宗两千多年前,早把那些位置讲过了。第二章,讲奴役,从最古老的奴隶,到当代换了皮的新锁。第三章,讲资本,把资本还原成一股没有善恶的动力,封节立了活资本。第四章,讲按劳分配,每个人都活在它底下,封节立了活劳。第五章,讲按需分配,无处不在的共产主义元素,封节立了活雷锋。第六章,也就是这一章,把前五章拧成一股,挖出四种制度底下那根共同的线,稀缺,再看清强者怎么造稀缺。
读者把这一整卷,收在手里,会发现它讲的,其实就一件事。经济,是怎么一回事。
经济这件事,剥到最底,是人怎么安顿自己、安顿别人,怎么把东西造出来、分下去。四种制度,是四样安顿人的法子。稀缺,是这四样法子底下,那块共同的地。
二、稀缺是死的,是一块棋盘
这一章,小雷反反复复,讲一个东西,稀缺。读者读到这里,该把稀缺,看成什么样子?
把它看成一块棋盘。
稀缺这块棋盘,是死的。它不动,不偏不向,就摆在那里。它本身,没有善,也没有恶。一样东西稀缺,它就贵,一个人稀缺,他的位置就高,这是棋盘的规矩,冷冰冰的,跟那块棋盘的格子一样,不讲人情。
第二节讲过,稀缺本来是一把又公道又聪明的尺。第三节讲过,这把尺能被人动手脚,造出假的稀缺来。第四、五、六节,讲了造稀缺的三招。第七节讲过,造稀缺的人,不是恶人,是站在位置上、走了省力路的普通人。
读者把这些串起来看,会看清一件事。稀缺这块棋盘,从头到尾,是死的。它不会自己造假稀缺,不会自己垄断、专卖。在这块死棋盘上,落子的,把它下成一盘活棋还是一盘死局的,是人。
三、棋手是活的,是人
棋盘是死的,棋手是活的。
同一块稀缺的棋盘,同一套规矩,不同的人坐上来下,下出来的,是两盘完全不同的棋。
管子坐上来,用稀缺给国家弄钱,养兵、修水利、赈灾,把一盘棋下活了。一个奸商坐上来,用稀缺把救命药撑得买不起,把病人挡在门外,把一盘棋下死了。
第三章讲资本,立过这个理,资本是死的动力,让它活的,是站在它背后那个懂得以财发身的人。这一章讲经济,立的是同一个理,再往大里立。
经济这盘棋,棋盘是稀缺,是死的。落子的棋手,是人,是活的。经济活不活,不在那块死棋盘,在落子的人。
四、活经济
讲到这里,这一卷最后一个位置,立出来了,活经济。
什么是活经济?
第三章封节立过活资本,资本本是死的,在懂得以财发身的人手里,它活了。第四章封节立过活劳,劳本是出力,在肯付出、被多方面衡量的人身上,它活了。第五章封节立过活雷锋,按需分配本是元素,在愿意无条件给予的人手里,它活了。
这一章封节,立活经济。经济本是一盘踩在稀缺棋盘上的棋,本是死的。在懂得把它下活的人手里,它就活了。
什么样的人,能把经济下活?
是不靠造假稀缺、靠真本事吃饭的人。是把稀缺这把尺,用来逼自己长本事,不是用来圈墙挡人的人。是坐在能造稀缺的位置上,却把它用去办大事、安顿人,而不是用去多占、挡人活路的人。是像管子那样,把弄来的钱,变成水利、变成赈灾、变成老百姓的活路的人。
经济活不活,从来不在制度的名头,不在它叫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不在那块死棋盘。在落子的人,是把它下成一盘安顿人的活棋,还是一盘多占、挡路的死局。
活资本,活劳,活雷锋,活经济。四个活字,立的是同一件事。死的是制度、是动力、是元素、是棋盘。活的,永远是人。经济这件事,归根到底,是活在人身上的。
读者把这四个活字,再咂摸一遍。这本经济卷,从头到尾,小雷其实就在反反复复,立这一个字,活。资本,多少人当它是吃人的妖魔,小雷说,它是死的动力,活在用它的人手里。劳,多少人当它低贱,小雷说,它在肯付出的人身上,是最体面的活法。按需分配,多少人当它是吓人的充公,小雷说,它在愿意给予的人手里,是活雷锋。到这一章,整个经济,多少人吵了一百年它姓资还是姓社,小雷说,别吵名头了,它是死的棋盘,活在落子的人手里。一卷书,绕到最后,绕的就是这一个字。制度是死的,是工具,是棋盘,没有哪一样自己会好、会坏。让它好、让它坏,让它活、让它死的,自始至终,是人。这就是为什么小雷讲经济,最后落点,不在制度,在人。因为制度只是死的家伙什儿,真正要紧的,是握家伙什儿的那双手、那颗心。
五、一颗钻石的提醒
收顶之前,小雷把这一章那颗钻石,再请出来一次,因为它最能提醒读者,活经济活在哪儿。
那颗钻石,被一家西方公司,用垄断造了一百多年的稀缺,硬撑成爱情的见证、稀世的珍宝。这是把经济下成了死局,靠造假稀缺,多占,挡着天下人,让大家高价买一块本不值钱的碳。
可河南老乡,一台机器,几天造一颗,成分一模一样,卖出白菜价,把那道造了一百多年的稀缺,照穿了。河南老乡靠的是什么?是真本事,是把东西造出来、造便宜、让人人买得起的真功夫。
读者品一品这两边。一边,靠造假稀缺,把棋下死。一边,靠真本事,把棋下活,把价打下来,让天下人得利。这两边,用的是同一块稀缺的棋盘,可一边是死局,一边是活棋。
差在哪?差在落子的人。差在那颗心,是想多占、挡人,还是想把东西造出来、让人人有得用。
这就是活经济,最朴素的样子。它不在高深的理论里,在河南老乡那台机器的嗡嗡声里,在把价打下来、让人人买得起的那份真功夫里。
六、经济讲到头了,前面是政治和法律
这一卷,讲到这里,讲到头了。
读者一路看下来,会发现,经济这一卷,到最后,总有一些话,它讲不动。
强者凭什么能垄断、能专卖?凭的是权。这个权,经济管不了,是政治的事。那些圈墙的规矩,专利护多久、专营批给谁、垄断拆不拆,经济立不了,是法律的事。怎么把造稀缺那条省力的路管住,经济也办不到,得靠政治断权、法律立规矩。
经济这一卷,把它能讲的,讲到了边界。边界那头,是政治,是法律。
这正是这一整卷,一路埋下的引线。经济不是孤岛。强者在经济里造的稀缺,根,长在政治和法律的地里。经济卷摆清了是什么,怎么办、边界划在哪、那个封的权怎么限,郑重地交给后面两卷。
第四卷,讲政治。它要去回答这一卷答不了的那个问题,那个封的权,谁能封、怎么封、该不该限。第五卷,讲法律。它要去立那些圈墙的规矩,把法律从护那只手,扳回护人。
七、过桥,到第四卷去
经济这盘棋,下到这里,棋盘看清了,是稀缺。棋手看清了,是人。活经济,立住了。引线,也都埋向了前面两卷。
小雷要在这里,搭一座桥,过到第四卷去。
读者还记得这一章第六节,那个最深的位置吗?专卖,本身就是一种封。一个人能把一门买卖圈给自己,靠的是他手里那道能封的权。
这个封字,就是第四卷的门。
第四卷讲政治制度。小雷在那一卷,立一个前无古人的位置,政治制度,说到底,就是封建制度。这个封,是中性的,不带半点贬义,它讲的是,一个群体,怎么把那个最前面的位置,封给某一个、某几个人。从蜂巢、狮群,到人类的家庭、企业、王朝、当代国家,封,无处不在。
经济卷里那个造稀缺的封,那个专卖的封,那个给垄断撑腰的权,到了第四卷,就要被小雷,一层一层,摊开来看了。强者在经济里造稀缺,靠的那个封的权,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运转的,能不能限。这些,是第四卷的事。
读者读完这一整卷经济,要是只记住一句话,小雷希望是这一句。经济这件事,从来不是哪面旗赢、哪个主义对,是人怎么把彼此安顿好。四种制度,是四样安顿人的工具。稀缺,是它们脚下同一块地。而经济活不活、好不好,从来不在那块地、那几样工具,在握工具的人,是想着安顿人,还是想着多占人。记住这一句,读者就把这一整卷经济,盖着半边嘴,也讲得明白了。
经济这盘棋,下完了。下一盘,是政治。小雷请读者,合上经济这一卷,跟着小雷,走过这座桥,到第四卷去,去看那个撑着一切的字,封。
经济卷,到此封卷。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