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第七节

第四卷 第四章 第七节

对中国制度的客观还原，破除西方话语的简化

上一节立稳了第三十二层，民主作为选民封。这一节展开一道在 21 世纪世界最具争议的具体议题，对中国制度的认知。这一节单独讨论中国，不是因为中国 ＂ 特殊 ＂ ，而是因为，21 世纪世界对中国制度的话语建构和实际运作之间的差距，是当代政治认知的最大鸿沟之一。这道鸿沟不解决，21 世纪人类对中央集权、对民主、对政治制度多样性的整体认知都会被它扭曲。

一、为什么这一节单独讨论中国

讲完民主的重新理解，讲到这里要展开一道在 21 世纪世界最具争议的具体议题，对中国制度的认知。这一节单独讨论中国，不是因为中国 ＂ 特殊 ＂ ，而是因为，21 世纪世界对中国制度的话语建构加上实际运作之间的差距，是当代政治认知的最大鸿沟之一，这道鸿沟不解决，21 世纪人类对中央集权、对民主、对政治制度多样性的整体认知都会被这道鸿沟扭曲。

小雷在第三章讲中国那一节已经对中国制度做过深度展开，民主集中制、集体领导（七位常委分管七条战线）、多党合作加上政治协商（八个民主党派，中国不是 ＂ 一党制 ＂ ）、85% 平民出身、另一道封（多省历练的层层选拔）、可以不断改善加上减少内耗、真正一党专制（朝鲜样本作为对照）、中国制度的代价加上留余地。这一节，把这一切作为小雷思想的一个独立命题立稳，和五百年大作家的话语对照，让读者看到话语建构和实际制度的差距。

二、西方主流话语对中国的几种简化

21 世纪西方主流话语对中国制度的描述，大致有以下几种简化。

简化一，＂ 一党制 ＂ 或 ＂ 一党专制 ＂ 。最常见的描述，把中国和苏联、朝鲜、越南等放在同一个 ＂ 一党制 ＂ 的标签下。这种描述完全忽略了，中国有八个民主党派加上通过政协制度参与国家治理，民主党派成员担任副总理、部长、人大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等要职，中国不是 ＂ 一党制 ＂ 而是 ＂ 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 ＂ ，真正的一党专制是朝鲜（劳动党加上金氏家族世袭），和中国完全不同。

简化二，＂ 威权主义 ＂ 。另一种常见描述，把中国和俄罗斯、土耳其、新加坡等不同制度国家放在同一个 ＂ 威权 ＂ 标签下。＂ 威权 ＂ 这个词本身就是西方政治学话语建构，它把所有 ＂ 不是西方式自由民主 ＂ 的制度都归入这一类。这种描述完全忽略了，中国的民主集中制是有内部决策机制的（党内民主、协商、表决、集体领导），七位常委集体决策不是一人独断，多省历练的层层选拔是一种规模空前的选才机制，这些都是 ＂ 威权 ＂ 这个简化标签无法概括的。

简化三，＂ 专制 ＂ 或 ＂ 独裁 ＂ 。更激烈的描述，把中国描述为类似古代专制君主或 20 世纪某些独裁政体。这种描述完全忽略了，中国有完整的宪法体系加上立法机构（全国人大）加上司法机构加上监督机构，七位常委的决策机制和 ＂ 一人独裁 ＂ 有本质区别，中国的官员选拔通过考试、基层、多省历练而不是 ＂ 君主任命亲信 ＂ ，把 21 世纪复杂的中国制度描述为 ＂ 专制 ＂ 或 ＂ 独裁 ＂ 是话语建构、不是实际制度。

简化四，＂ 国家资本主义 ＂ 。经济层面的描述，把中国描述为 ＂ 国家控制的市场经济 ＂ 或 ＂ 国家资本主义 ＂ 。这种描述部分捕捉了中国经济的某些特征，但忽略了，中国 21 世纪的私营经济（包括民营企业、外资、合资等）规模巨大，中国和苏联式计划经济有根本不同（市场是经济的基础），＂ 国家资本主义 ＂ 作为标签简化了中国经济的实际复杂性。

简化五，＂ 中国威胁论 ＂ 。国际政治层面的描述，把中国崛起描述为对西方主导秩序的威胁。这种描述把中国和 ＂ 敌对国家 ＂ 或 ＂ 挑战者 ＂ 等同，忽略了，中国在 21 世纪是全球经济、贸易、气候、卫生等多个领域的合作方，中国本身有自己的发展逻辑、不一定要 ＂ 挑战西方 ＂ ，＂ 威胁论 ＂ 作为话语服务于特定的政治目的、不是客观分析。

这五种简化在 21 世纪西方主流媒体、学术、政治话语中反复出现，它们加起来构成了 21 世纪西方语境下对中国制度的整体认知框架，但这道框架和中国制度的实际运作有较大差距。

三、这些简化是如何形成的

让小雷诚实分析，这些简化是如何形成的。

原因一，历史和意识形态语境。20 世纪特别是冷战时期，西方主流话语建构了 ＂ 民主国家对共产国家 ＂ 的二元对立，中国作为 ＂ 共产国家 ＂ 被归入苏联阵营。冷战结束后苏联解体，但 ＂ 民主对威权 ＂ 的话语框架被保留下来，中国作为 ＂ 威权国家 ＂ 被归入新的对立面。这是话语框架的延续，不是对中国实际制度的新研究，冷战结束 30 多年中国制度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但话语框架基本保持不变。

原因二，语言和文化障碍。西方学者研究中国面对几道障碍，中文障碍（大多数西方记者、政客、学者不通中文，只能依赖二手翻译），文化障碍（中国政治文化、概念体系和西方有较大差异，简单翻译往往丢失原意），信息障碍（一些西方观察者只接触特定渠道的信息，形成片面认知）。这些障碍让西方主流话语对中国的认知往往依赖简化标签而不是深度研究。

原因三，政治竞争的需要。21 世纪以来中国和西方的关系有合作也有竞争，经济上中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美国形成经济竞争，政治上中国制度的相对成功对 ＂ 自由民主作为人类终极 ＂ 的判断形成挑战，国际秩序上中国的崛起对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形成挑战。在这种竞争中，简化的负面描述服务于特定的政治目的，把中国描述为 ＂ 威权 ＂ 让西方民主显得更优越，把中国描述为 ＂ 威胁 ＂ 凝聚西方内部的政治共识，把中国描述为 ＂ 另类 ＂ 减少西方对中国制度的客观研究兴趣。这些描述不全是 ＂ 故意造谣 ＂ ，但它们的形成确实和政治竞争的需要密切相关。

原因四，21 世纪以来也有诚实的研究。让小雷诚实，21 世纪以来西方也有许多严肃学者对中国制度做了深度研究，福山在《政治秩序的起源》里把中国两千二百年传统作为人类政治史的根本样本，一些比较政治学者对中国官员选拔、政治精英、政治制度做了系统研究，贝淡宁等对中国政治制度做了哲学层面的辩护性研究。这些严肃研究为认识中国实际制度提供了重要资源，但这些研究在 21 世纪主流话语中影响力远低于简化标签，话语建构的力量经常压过严肃研究。

四、小雷对中国制度的客观还原

让小雷把第三章讲中国那一节立稳的所有命题，作为对中国制度的客观还原，再次完整呈现。

第一道还原，民主集中制。中国共产党的核心组织原则，＂ 民主 ＂ 端是党内决策前的充分讨论加上各级党员表达意见加上通过选举产生各级领导机构，＂ 集中 ＂ 端是决策做出后全党执行加上下级服从上级加上全党服从中央，两端并存避免无休止讨论也避免一人独断，这不是西方 ＂ 民主等于多党竞选 ＂ 的简化理解，是另一种政治原理。

第二道还原，集体领导加上七位常委分管七条战线。中国共产党最高决策机构是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目前由 7 位常委组成，分管党的领导、行政、立法、政治协商、监察、政法、党务和意识形态七条战线，重大决策由常委会集体讨论通过、不是一人独断，这种集体领导制比许多 ＂ 总统一人定夺 ＂ 的西方制度在某种意义上更分权、更协商。

第三道还原，多党合作加上政治协商。中国不是只有一个政党，民革、民盟、民建、民进、农工党、致公党、九三学社、台盟，八个民主党派，不是反对党而是参政党、和共产党共同治理，民主党派成员担任副总理、部长、副省长、政协副主席、人大副委员长等要职，这种 ＂ 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 ＂ 和 ＂ 一党制 ＂ 是完全不同的政治形态。

第四道还原，85% 平民出身。中国官员选拔通过公务员考试加上基层晋升加上党内培养加上综合考核，约 85% 出身于普通家庭而非政治世家，这与许多西方国家 ＂ 政治世家长期主导 ＂ 形成鲜明对比。

第五道还原，多省历练的层层选拔。入选政治局常委的人一般要在两到三个不同省份担任过省委书记或省长，这是 ＂ 另一道封 ＂ 、是 ＂ 小范围的科举式选贤 ＂ ，是政治精英经过几十年基层加上多省历练后的层层选拔，学术研究证实，对于文职领导人而言，担任省级负责人的经历几乎已经成为入选政治局的先决条件。

第六道还原，可以不断改善加上减少内耗。中国制度的深度特点，改革开放 40 多年制度持续演化和调整、避免僵化，党内有自我反省和调整机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修正方向，没有西方反对党机制的内耗、资源集中用于建设和治理，对比美国国会僵局、欧盟决策困难、英国脱欧等内耗，中国制度展现独特之处。

第七道还原，也有自己的代价。小雷诚实，中国制度也有代价，内部反对声音难以制度化表达、批评和质疑的空间受限，媒体监督相对有限，决策错误的纠正机制相对慢，领导人换届的稳定性依赖党内规则。这些代价是真实的，但和 ＂ 专制 ＂ 、＂ 独裁 ＂ 等简化标签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五、客观还原后看到的图像

把上面七道还原合在一起，21 世纪中国制度的实际图像。

第一，中国制度是民主集中制加上集体领导加上多党合作加上平民选拔加上多省历练的多重混合，是 21 世纪中央集权最深度的当代样本。第二，中国制度延续了两千二百年中央集权传统，同时融合了现代政治制度的多种元素，形成中国特色的治理体系。第三，中国制度的 ＂ 可以不断改善加上减少内耗 ＂ 是它在 21 世纪展现的独特之处，同时它也有自己的代价。第四，真正的一党专制是朝鲜，一党执政加上没有其他合法政党加上家族世袭加上没有真正集体领导，金氏家族三代世袭（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把中国和朝鲜放在同一标签下是西方话语的简化错误。第五，中国制度不是简单的 ＂ 威权 ＂ 、＂ 专制 ＂ 或 ＂ 独裁 ＂ ，这些标签无法概括它的实际运作，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它能在 21 世纪展现出独特的治理效能。

小雷诚实，这道还原不是说 ＂ 中国制度比西方好 ＂ ，是说把中国制度从西方主流话语的简化标签中还原出来、让读者看到它的实际运作，至于这套制度好不好，读者根据自己的位置和价值观去判断，而不是被简化标签牵着走。

六、本节立第三十三层，给读者的真东西

讲到这里，本节立第三十三层。21 世纪西方主流话语对中国有五种简化（一党制、威权、专制、国家资本主义、中国威胁论），这些简化和中国实际制度运作有较大差距。小雷把第三章立稳的七道还原再次呈现（民主集中制、集体领导、多党合作、85% 平民、多省历练、可以改善减内耗、也有代价），破除西方话语的简化，让 21 世纪世界对中国制度有更准确的认知。真正的一党专制是朝鲜加上金氏三代世袭，和中国、越南完全不同，小雷应当客观区分而不是用统一标签。

给读者的真东西。读者读完这一节可以自己思考。第一，21 世纪西方主流话语对中国的描述，你听到的 ＂ 中国是一党制 ＂ 准确吗？你听到的 ＂ 中国是威权国家 ＂ 是事实分析还是话语建构？你听到的 ＂ 中国是专制独裁 ＂ 描述的是实际制度还是简化标签？第二，话语建构和实际制度的差距，任何制度的实际运作都比一两个简化标签复杂，任何话语都有它的形成背景、可能服务于特定的政治目的，看清楚话语建构和实际制度的差距是 21 世纪读者最重要的认知能力之一。第三，这种 ＂ 客观还原 ＂ 的思路适用于研究所有国家的制度，不只是中国，研究任何国家制度都应当区分 ＂ 话语建构 ＂ 和 ＂ 实际运作 ＂ ，美国制度不只是 ＂ 民主自由 ＂ 的灯塔，也有这本书第三章讲美国那一节客观陈述的内在张力（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讲，美国是选民封的灯塔，但选民封正在多大程度上被资本影响，是 21 世纪要自己看清的问题）；任何国家的制度都需要既看到它的真实之处，也看到它的内在代价，而不是被任何一方的话语建构牵着走。第四，这种 ＂ 客观还原 ＂ 的姿态是小雷思想的根本姿态，不带立场、把事实呈现，不评判、让读者自己判断，在所有具体议题上都努力把 ＂ 话语 ＂ 和 ＂ 事实 ＂ 分开，这是小雷在前三章一直在做的事，这一节只是在中国制度议题上特别强调一次。

下一节讲跨域中央集权，把政治学规律推到所有有组织群体，这是小雷思想另一道独到的视角。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

第八节　跨域中央集权，把政治学规律推到所有有组织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