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法律是稀缺资源的争夺工具
法律是稀缺资源的争夺工具
第五卷 第四章
法律是稀缺资源的争夺工具
第三章讲完了法律怎么对待普通人，从举证方向，一路讲到那位消失在人海里的英雄。第四章往制度的根上走，问一个最朴素的问题，法律这个东西，到底为什么会存在。顺着这一问挖下去，挖到稀缺，挖到产能，挖到强者立法独占。第三章看的是法律落到一个人身上的姿态，第四章看的是法律这台机器整个的来历。这一章，是第五卷讲法律制度的总框架。
这一章做什么。把 ＂ 法律 ＂ 这两个字，从法学院教科书里 ＂ 公正、秩序、人权、文明 ＂ 那一堆光鲜的词里，还原成一个最朴素的位置，法律是产能不足之下，强者为独占稀缺资源、制约弱者抢夺而立的工具。这一句，是整章八节的根，也是整个第五卷的根。
为什么从 ＂ 为什么有法律 ＂ 这一问入手？因为它是法律最诚实的一个起点。法条上的漂亮话，人人会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保护人民、约束权力，哪一部法律不这么写。但把这些漂亮话掀开，底下压着一个谁都躲不过的前提，资源不够分。如果资源无限，没人需要立法分配。法律之所以存在，前提就是稀缺，而稀缺的根，是产能不足。这一层，平时被法学话语藏在最深处，藏到连法学家自己都快忘了。这一章把它请出来，摆在台面上。
这一章是法律制度的总框架。八节合起来，从最深的根命题，一路推到当代两大文明的具体工具。先立稳根，法律的根在稀缺；再摆开四类稀缺，物质、位置、关系、文化；再深挖历代的独占样本，土地一条线、科举婚姻学问一条线；再看弱者的三条路、改革者的三种命运；最后落到 21 世纪的美国和中国，看同一根逻辑穿上了什么新衣服。一节立一层位置，八层叠起来，是一整套看法律的眼光。
这一章不做什么。不评判某一个具体国家的法律好坏，不评判某一部具体法律的对错，也不站在任何一种立场上，不反美，也不挺美，不反某一种体制，也不挺某一种体制。只摆位置。强者立法，是强者的位置，换成弱者站在那里也会这么立，位置影响行为，不是道德影响行为。读者自己看，自己选，自己承担选择的代价。
这一章也不教读者怎么钻法律的空子，怎么逃避法律。这一章讲的是理解的层面，不是实战的层面。要用法律保护自己，读者需要去咨询律师。小雷只讲位置。
这一章的姿态，是教科书的姿态，摆位置，不下判决。法律是不是稀缺资源的争夺工具，这是事实层面的问题。法律应不应该是这个工具，这是价值层面的问题。两个问题不一样，这一章只摆事实，不下价值判决。古人之笔，只摆事实，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
这一章和前面的关系。第三章立 ＂ 法律对待普通人的姿态 ＂ ，是读者最切身的那一层。第四章往下挖一层，立 ＂ 法律整台机器的来历 ＂ ，挖到稀缺、挖到产能、挖到强者立法独占。两章合起来，读者既看清了法律落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样，也看清了法律这台机器从哪里来，可以带着完整的工具，进入第五章看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位置。
老祖宗的两根定海神针。
两千三百年前，韩非子在《五蠹》里写下。
「古之易財，非仁也，財多也；今之爭奪，非鄙也，財寡也。」【韩非子】《韩非子·五蠹》
古人让财，不是因为更仁慈，是因为财物多。今人争夺，不是因为更鄙陋，是因为财物少。法律不是因为人变坏了才出现，是因为东西不够分了才出现。这一笔，把法律的根，一句话见了底。
三百多年前，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原法》里写下。
「一家之法，而非天下之法。」【黄宗羲】《明夷待访录·原法》
后世立的法，是为立法者自家立的，不是为天下立的。这一笔，把法律为谁立，一句话点破。
这两根，一根讲法律为什么存在，根在稀缺、在产能，一根讲法律为谁立，立法者是强者。立稳了这两根，整章八节都有底。
怎么读这一章。第一种读法，一节一节顺着读，每读一节，心里多一层位置，八节读完，法律这台机器的整个来历就浮出来。第二种读法，挑自己最有感触的一节先读，比如当代那两节，读完再回到前面，看这一层是怎么从根上长出来的。第三种读法，读完八节回头再读一遍，会发现每一节立的位置都和其他七节相互连接，构成一张完整的网，从三千年前的井田，连到今天的学区房，是同一根逻辑。
八节摘要。
第一节 为什么有法律。立第一点，法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公正，是地上长出来的工具，根在产能不足，立法者是强者，最初的用处是独占稀缺、制约抢夺。
第二节 稀缺资源的几种形态。立第二点，稀缺不是一种，是四种，物质、位置、关系、文化，一类比一类隐蔽，但分配人生的力气一样大。
第三节 强者立法独占·土地这条线。立第三点，土地这条线，中国从井田到摊丁入亩，西方从罗马到圈地，强者一代代换名字、换形态，独占这一根从来没换。
第四节 强者立法独占·科举、婚姻、学问。立第四点，位置、关系、文化三类的独占，越虚的稀缺，法律的外衣越光鲜，独占的根越难看穿。
第五节 弱者反抗的三种位置。立第五点，弱者面前有三条路，接受、对抗、跳出，三种位置没有高低，但都没动得了框架本身。
第六节 法律改革为什么永远不彻底。立第六点，改革者本身就是强者，改完之后还是强者立法，只能换一批强者，不能取消强者。
第七节 当代美国·稀缺资源争夺的四个工具。立第七点，专利、学历、房产、政治献金，四个最精致的工具，越发达的国家，独占的根越难看穿。
第八节 当代中国·稀缺资源争夺的四个工具。立第八点，户籍、学区、编制、体制内，和美国的四个工具同根异形，两个文明做着同一件事。
章节目录。
读完这八节，读者请带着这套眼光，去看身边的每一道规则、每一道门槛、每一次 ＂ 公平 ＂ 的安排。那一道户籍、那一套学区、那一张专利、那一次献金，都不再是冷冰冰的条文，而是一个个活人站在各自位置上的真实较量。法律服务于谁，稀缺独占在哪里，改革为什么换汤不换药，读者自己就看得清。
位置只有分工不同，没有对错、好坏、先后、高低。读者带着这一章的八层位置，进入第五章。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