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 第三章
资本制度
资本制度
第三卷 第三章
资本制度
这一卷讲经济制度。前面几章,已经把经济这片地的地基,一层一层铺好了。这一章,要踩上经济里最烫脚、也最被吵翻天的一块地,资本。" 资本 " 这两个字,被骂了一百多年,也被捧了一百多年,骂的人说它吸血、说它万恶,捧的人说它是进步的唯一发动机。这一章既不骂,也不捧,它只做一件事,把 " 资本制度 " 这四个字背后,那一个一个被吵成了道德标签的东西,重新还原成一个一个冷静的位置,摆在桌面上,让读者自己看。骂和捧,吵了一百多年,谁也没说服谁,因为双方都在跟一个 " 标签 " 较劲,而不是在看 " 位置 " 。这一章想做的,是把吵架的人请到桌前,先别急着喊口号,低头看看桌上摆的到底是什么。看清楚了,很多架自然就吵不下去了。这本书写经济,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野心,不是要给 " 资本好不好 " 一个最终答案,而是要给读者一双能自己看清楚的眼睛。答案会过时,眼睛不会,这一章要交到读者手里的,是后者。
一、这一章做什么?把资本制度里的每一个位置,一个一个拆开、摆清楚。工人是什么位置,资本家是什么位置,工人一天创造的价值和拿到的工资中间那段差流向了哪里,工人手里到底有没有牌,资本分成哪几层,资本家身上绑着几道链条,市场到底是什么,资本这股东西的本质又是什么。八节,八个位置,一节摆一个。这一章不做什么?它不论证 " 资本主义到底好不好 " ,因为 " 主义 " 这个框,本身就是这一章要拆掉的;它不站西方的队,也不站东方的队;它不替读者决定 " 哪些东西该交给市场、哪些不该 " ,因为那条边界,是政治和法律的事,不归经济卷管;它更不下任何道德判决,谁善谁恶、谁对谁错,这一章一个字都不替读者说。
二、读这一章,要先接住它唯一的姿态,摆位置,不下判决。这六个字,是这本书最高的纪律,在这一章里,被守得最紧,因为没有哪一章,比 " 资本 " 这一章,更容易让人一读就上火、一上火就站队。读者只要一站队," 资本就是吸血 " ,或者 " 资本就是进步 " ,这一章就白读了。所以请读者读这一章的时候,把心里那些预设、那些立场、那些一听到 " 资本家 " 三个字就涌上来的情绪,先放到门外,只带一双肯看位置的眼睛进来。看完八节,判决可以自己下,但要在看清所有位置之后下,不是带着判决来看。这是一个不太容易做到的姿态,因为 " 资本 " 这个题目,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先有了答案,有人被它伤过,有人靠它发过,立场早就站好了。但小雷请读者相信一件事,先把立场放下、只看位置,你最后那个判决,会比带着情绪冲进来时,公正得多,也对自己有用得多。
三、这一章在整本书里的位置,也要先交代一句。它是经济卷里 " 资本 " 这个位置的专章,往前,它接着这一卷前面几章铺好的经济地基;往后,它留了两个最大的问题没有回答,资本这股动力该往哪个方向引、经济和政治那条边界该划在哪里。这两个问题,这一章故意不答,因为答它们,是第四卷政治制度和第五卷法律制度的事。这一章最深的一笔,恰恰就是 " 经济不是政治 " ,经济守经济的位,政治守政治的位,硬要在经济卷里替政治拿主意,这本书自己就先越了界。所以读这一章,要知道它是有边界的,它只把经济这个位摆清楚,剩下的,郑重地交给后面两卷。这种 " 知道自己边界在哪 " 的克制,本身就是这一章想示范的东西,一本书尚且要守住自己的位、不越界替别的卷拿主意,何况现实里的经济和政治。读者读完这一章再看后两卷,会发现这三卷其实是一套连环,经济卷摆清 " 是什么 " ,政治卷和法律卷接着回答 " 边界划在哪、该怎么办 " ,谁也不替谁越位。
四、这一章有两根定海神针,读者只要抓住这两根,八节就都串起来了。第一根,经济里没有善恶,只有位置。读者翻开这一章会发现,那些被吵了一百多年的大词,剥削、资本家、资本、市场,没有一个是这一章眼里的 " 善 " 或 " 恶 " ,每一个都被还原成了一个冷静的位置。" 剥削 " 被还原成 " 分配 " ,那段差不是被谁吸走的,是被很多位置共分的;" 资本家 " 被还原成 " 一个绑着多重链条的位置 " ,不是高高在上的赢家;" 市场 " 被还原成 " 一把尺、一道筛 " ,不是无形的神,也不是吃人的鬼。把道德标签揭下来,把位置摆出来,这是这一章从头到尾在做的第一件事。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因为只要还停在 " 善恶 " 那一层,人就只会站队、只会骂战,永远走不到 " 那到底该怎么办 " 那一步;一旦落到 " 位置 " 这一层,话就能往下说了,可替换的位置怎么变得不可替换,绑着链条的位置怎么解开几道,死的资本怎么变活,这些才是真正能改善一个人、一个社会处境的问题。读者每读到一个让自己想骂、想捧的词,都可以提醒自己一句,先别急着判,先看它是个什么位置。
五、第二根定海神针,资本是动力,不是主义;而动力要活,靠的是人。资本本身,是一股没有意识、没有立场、没有善恶的社会动力,像水、像电,它不会自己吸血,也不会自己造福,它只是顺着回报的落差流动,谁给它定方向,它就往哪里流。所以把资本当成一个会贪、会恶的 " 主义 " 去骂,是骂错了对象,真正该问的,是 " 谁在用它、往哪个方向用 " 。而这股动力,可以是死的,也可以是活的,囤死、空转、反客为主,它就死了;流动、生产、反哺,它就活了。让它活的,从来不是它自己,是站在它背后那个懂得 " 以财发身 " 的人。这一章最暖的一笔,就落在这里,资本能不能活,最后落到每一个人身上,落到你怎么用你手里那一笔。这第二根针,是把前六节那些冷静的位置,重新焐热的一根。前面把工人、资本家、市场都还原成冷冰冰的位置,读者读着读着可能会觉得凉,觉得这世界不过是一堆没有温度的位置在转。但到了最后,这一章告诉你,位置是冷的,可站在位置上、调动这股动力的人,是热的,资本活不活、人被它养还是被它吃,全在人这一念之间。冷的是规律,热的是人,这一章两样都要给你。
六、这一章,至少有三种读法。第一种,把自己当工人来读。你手里有没有一张稀缺的牌?你是被市场那把筛量着、随时可能被汰下去,还是能把境界练到稀缺、反过来当一回 " 打工皇帝 " ?这样读,读的是你自己的处境。第二种,把自己当资本持有者来读。哪怕你今天只攒下一点积蓄,你也在用资本,你身上绑着几道链条?你手里的钱是死的还是活的?你在 " 以财发身 " ,还是在 " 以身发财 " ?这样读,读的是别让资本反过来骑到你头上。第三种,跳到最高处来读。资本是一股动力,西方东方各拿一套框架去用它,各有各的功,各有各的代价,所有代价的根,都是一方越界伸进了另一方。这样读,读的是看懂那些吵了一两百年的大争论,到底在吵什么,又错过了什么。三种读法,三个高度,读者站在哪一层,这一章就给你哪一层的东西。同一个人,在人生不同的阶段,也会用不同的读法,年轻时打工,多半读第一种;攒下家业了,开始读第二种;想看懂这个世界了,自然爬到第三种。这一章不挑读者,它把三层都铺好,你今天够得着哪一层,就先拿哪一层,剩下的,等你将来够得着了,再回来拿。
七、下面把八节,一节一句,先交个底。第一节,工人与资本家的位置关系,把这两个被对立了一百多年的身份,还原成几十对几万的两种位置,多的可替换,少的不可替换,稀缺不等于高。第二节,那段差,究竟流向了哪里,把 " 剥削 " 那段差重新放回桌面,一项一项算清楚,它根本不是全进了资本家口袋,而是被多位置共分。第三节,工人手里的那张牌,讲工人只要把境界练到稀缺,位置就反转,这就是从庖丁、梓庆到今天 " 打工皇帝 " 的位置规律。第四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把资本分成产业、金融、虚拟三层,产业是皮,金融虚拟是毛,毛的命全挂在皮上。第五节,金玉满堂,莫之能守,揭开资本家身上那五道链条,立稳 " 资本家也是奴 " 。第六节,一把尺,一道筛,把市场还原成量价值的尺、汰旧长新的筛,它只是一道工序,不是资本制度本身。第七节,资本制度是动力,是全章的题眼,分九枝讲透 " 资本是动力不是主义 " ,一直立到最深的一笔,经济不是政治。第八节,活资本,是全章的收顶,讲怎么让这股死的动力,在人手里活起来,活在 " 以财发身 " 。八节连起来,就是从 " 拆位置 " ,到 " 看动力 " ,到 " 让资本活 " 的一条线,前六节拆得冷静,第七节看得高远,第八节收得温暖,一路读下来,凉过,也暖过。
本章八节,目录如下。
功劳归老祖宗,错误归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