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三节 第四枝
它把「行政」变成了「执法」,在全国各地,弄起一个个小金库
它把「行政」变成了「执法」,在全国各地,弄起一个个小金库
第六卷 第四章 第三节 第四枝
它把「行政」变成了「执法」,在全国各地,弄起一个个小金库
上一枝,那道锁在窗口前刁难你。这一枝,它更进一步——它把一个本该”服务人民”的行政部门,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执法机构”,拿着大棒,向人民挥过来;而它挥这根大棒,是为了往自己兜里,弄钱。
小雷给你看两样东西。这两样,你天天见,可你大概从没这么看过它。
头一样,路边那些测速、罚款的摄影机。
你开车,路边一个机器,“咔嚓”一下,过几天,一张罚单寄到你家。你认了,乖乖交钱。从没想过,这事,哪里不对。
小雷领你想——
按现在的法律,超速,是一桩刑事的罪。而一桩刑事的罪,要给一个人定罪、罚他,是要经过法庭认证的——要有证据、要审、要一个法官,按正当程序,才能给一个人定下这桩罪、罚他的钱。这是人民一道与生俱来的保障(第一节讲过:刑事定罪,本意是慎重,是别冤了人)。
可这些由地方交通局,自己设的罚款机器呢?
它绕过了法庭。一台机器,“咔嚓”一下,直接就给你定了罪、开了罚单、罚了你的钱。本该走法庭、本该有法官认证的一桩刑事定罪,被一台机器,代劳了。
而且,小雷要你看更要命的一点——这台机器,是对着车,不是对着人。
它拍的,是一块车牌。它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那一刻,开车的,是谁。可一桩刑事的罪,是”人”的罪啊——是那个具体做了这件事的人的罪,得认到那个人头上、得法庭认证。一台对着车牌、不认人、又不经法庭的机器,凭什么,给一个”人”,定一桩刑事的罪、罚他的款?
再往根上问一句——这台机器,24 小时,盯着路、盯着每一辆车、盯着开车的每一个人。
你一个地方交通局,算什么?你凭什么,设一台机器,去监视人民?谁给你这个权力?
你回头看第一节——交通局,是个什么?是一个行政部门,本分是服务人民(替大伙管好交通这件公共事)。一个服务人民的行政部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可以 24 小时监视人民、绕过法庭、对着车牌就给人定罪罚款的东西了?没有谁给过它这个权力。它,僭越了——它把自己,从一个”服务人民的行政部门”,僭越成了一个”监视、审判、罚款”的角色。可你回头看第一节最后那一枝——这世上,压根就不该有”执法机关”那把刀。它现在,自己给自己,抄起了那把本不该有的刀。
第二样,比这还露骨。
有那么一个,本来是管楼宇的行政部门。它本分是什么?是服务人民——帮着把楼宇这件公共事,管得安全、顺当。
可它,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在自己的名字上,加了一个词——“检查”。然后,它就大言不惭地,对外宣称:我是一个”执法机构”。
一个本该服务人民的行政部门,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执法机构”的名头(又是抄起了那把本不该有的刀)。封了之后,它干什么?
它透过一些所谓的”匿名举报”,去为难、去迫害,那些在自己土地上、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业主——也就是人民。
小雷给你点几刀,刀刀避开”安全不安全”那些扯不清的,直插它最说不过去的地方——
第一刀:政府介入民事纠纷,是会给政府带来灾难的。邻里之间、业主之间,盖个什么、有点争执,那是民事纠纷——是当事人之间的事,本该走民事的路去解。一个政府的行政部门,跳进来,拿着”执法”的大棒,介入这种民事纠纷——这是政府越了界,把它行政的手,伸进了它根本不该伸的地方。
第二刀:那”匿名举报”,有可能根本就是假的——谁都能匿名诬告你一状,你连告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找上门来为难。
第三刀,也是最狠的一刀:就算是实名举报,政府也不可以介入。因为那是民事纠纷,不是政府该”执法”的事。你一个行政部门,本分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跑去”执法”、去迫害人民,你是不是作死?你把你”服务人民”的本分,整个做反了,做成了”迫害人民”,这是在自掘坟墓。
讲完这两样,小雷把它们,归到一句话上——
这两样东西,那台测速罚款机、那个自封”执法”的部门,它们这么卖力地、绕过法庭地、迫害人民地,去罚款、去为难——图的是什么?
图钱。
罚来的钱,去哪了?
你回头看第一节,小雷立过:罚款,本相是育人,罚来的钱,就该用于教育人民(教人开车更安全、把那件事做得更好),绝不能为政府创收。
可这些钱,没有一分,流回教育。它们倒进了哪里?倒进了各个部门、各个地方,自己的——小金库。
这就是这两样东西的真面目:它们披着”执法”的皮、绕过法庭、监视人民、迫害业主,干的,就一件事——把人民的钱,罚进自己的小金库里。
而且,这绝不是一个地方、一个部门的事。
你往全国各地看——这样的测速罚款机、这样自封”执法”的部门,遍地都是。每一个有那么一点权的部门、每一个地方,都照着这同一个路数,设自己的罚款机器、自封自己的”执法”、弄自己的小金库。全国各地,一个又一个小金库。
看到这一步,你就彻底明白,为什么小雷从头到尾,连一个地名、一个部门的名字,都不点了——
点哪一个?遍地都是。你点出这一个地方的楼宇局、那一个地方的交通局,反倒像是”就这几个坏”。可真相是,全国各地、遍地,都成了小金库。这不是哪几个坏部门、坏官的事——这是第二节那道锁、那个”B 达 A”的机制,在全国各地,遍地、自动地,运转的结果。每一只有点权的手,都照着那个机制,自己给自己,弄一个小金库。
所以你看,还是第二节那句——问题在锁,不在人。你揪出这一个交通局、那一个楼宇局,骂它、罚它——没用。那道机制还在,全国各地,照样遍地弄小金库。要解的,是那道把”行政”养成”执法”、把”服务人民”养成”迫害人民弄小金库”的机制(那道锁),不是去揪那一个一个、被这机制养出来的部门。
这一枝,你记住——那道锁更狠的一手,是把本该”服务人民”的行政部门,僭越成”执法机构”,拿大棒迫害人民、往自己小金库里弄钱:地方交通局设的测速罚款机,绕过法庭(刑事定罪本该经法庭)、对车不对人(对着车牌不认人,凭什么给”人”定刑事罪)、24 小时监视人民(你算什么、谁给你这个权力);某个本管楼宇的部门,自己名上加”检查”、自封”执法机构”,拿匿名举报迫害业主——政府介入民事纠纷是给政府带来灾难(越了界)、匿名可能造假、就算实名政府也不该介入、一个服务人民的部门去”执法”迫害人民是作死。它们图的是钱,罚来的钱不流回教育、倒进各部门各地方自己的小金库;而且全国各地遍地都是。所以不点名(点哪个?遍地都是)——这是那道锁、那个 B 达 A 机制在全国遍地弄小金库的结果,是机制的事、不是某几个部门的事(问题在锁,不在人)。下一枝,小雷领你看那道锁,怎么咬进队伍里头——把进了门的好人,同化成贪腐大军,让老实人,永远上不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