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 第五节 第七枝
被害的人怎么救——源头治了,下游和以往一齐看顾
被害的人怎么救——源头治了,下游和以往一齐看顾
第六卷 第五章 第五节 第七枝
被害的人怎么救——源头治了,下游和以往一齐看顾
前六枝,小雷把救法盲、斩链、扳本意、减法条那一套招法,立完了。这一枝,小雷要回头,看一眼这本书一路最揪心、也最不能忘的一群人——
那些以前已经被这条合法害人民的链害过的人。
你回头想第三节那一长串——
那个交不起地税、家被夺、最终跟着家一起留在那里的人。
那个被律师钻漏洞、合法地碾家破人亡的母亲。
那个被低级官员用破代码、刑事手段抢光积蓄的小商户。
那个被苛捐杂税压垮、走到死路上的老人。
那个被法官按字面一锤敲定、含冤一辈子的普通人。
那个被一句温情的”为大家好”骗着心甘情愿交税、最后才发现钱没用在好理由上的人。
那个被一句”程序合规”压住、抬不起头、再没敢站直的人。
——还有,更多更多。
这一窝法盲,这条几千年的合法害人民的链,害过的人,不是十个、不是一百个、不是一千个——是成千上万、世世代代、数不清。
读到这一步,你心里大概揪着——前几枝那一整套救法盲、解锁、扳本意,听起来都好;可那些已经被害的人,怎么办?他们的家没了,谁还?他们的命没了,谁担?他们的清白没了,谁洗?他们的一辈子没了,谁还得回?
小雷把这一道,正正地,摆出来——
源头治了,是救下游本来要被害的人;可以前已经被害的人,也得有人看顾。这两道,缺一不可。
先说头一道——源头治了,下游本来要被害的人,一齐救了。
这一道,前几枝小雷已经立了。监督把那一念放阳光底下、把法盲一个个换下来回炉、贪过害过的永不录用、靠那颗心选官、真懂法的好人替上——那条几千年从源头淌出来的合法害人民的链,斩了。
从今往后,签字夺家的判决,没了;立苛捐杂税的法,没了;钻漏洞合法碾人的辩护,没了;用破代码刑事抢钱的窗口,没了。
那些本来要被这条链送上死路的人——本来要交不起地税失家的、本来要被合法律师碾家破人亡的、本来要被低级官员抢光积蓄的、本来要被法官按字面敲定含冤的——他们,一齐救了。
这是头一道。
可你心里还揪着——那以前的呢?
第二道——以前已经被害的人,也得看顾。
小雷一句话先立死:以前被害的人,不是数。是一条一条具体的命、具体的家、具体的清白、具体的一辈子。一个都不能就这么过去。
那这些人,怎么看顾?小雷给你几道方向——
头一样,还回去的,要还。
那些被地税合法夺走的家——不是数字,是一户一户具体的人家。能还的,还回去;还不回去的(人没了、家拆了、转手过了好几道),后人能找到的、能补的,补回去。
那些被苛捐杂税合法抢走的钱——能查的,查;查得到的、清楚的,还回去。
那些被低级官员用破代码合法罚走的款——一笔一笔,查、还、补回去。
那些被钻漏洞合法碾走的财——查得清的、还回去。
这一道,是把当年用”法”的名抢走的,照着新立的本意尺子,一笔一笔,量回去、还回去。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是几代人,慢慢清、慢慢查、慢慢还的事。能还的,先还;查不清的,先记着、留着、慢慢清。但有一道铁——不能因为”年代久远”“程序复杂”“牵涉太多”就不办;只要本意尺子量出来当年是合法抢的,就得还。
第二样,含冤的,要平反。
那些被法官按字面一锤敲定、含冤一辈子的人——案子,重审。
这一回,不靠原来那套字面合规的标准;靠那把本意尺子。
当年那一判,护住人民了吗?没护住,反过来害了人民、含冤了人——平反。能找到当事人的,赔礼、补偿、还清白;当事人已经不在的,赔礼、补偿给他的家人、把清白还给他的名字。
把那一条一条被合法判错的、含冤一辈子的人,从那个冤里,捞出来。
第三样,死去的人,要立碑、要记一笔。
那些被这条合法害人民的链,逼到死路上、跟着家一起留在那里的人;那些被合法抢光、走投无路、走到尽头的人——他们的命,没了。
命,还不回来了。
可一笔,得给他们记上。
立一道碑、写一段话、记一个名字——记下他们是怎么走的、谁让他们走的、那条合法害人民的链是怎么在他们身上转的。不是为了揪谁出来打倒(前面立过了,不打人、解锁救人),是为了——让这条命,不要白白消失在合法的雾里。
这世道照常运转,第二天那一窝法盲又坐回他们的位置——可有人在记着、在立碑、在写下、在让后来人知道:“这一条命,这样消失的。这样消失,不对。” 让那条合法害人民的链上每一个人,都看见底下这一笔——他签下的字、立下的法、敲下的锤、走过的程序,是真的有命,在底下没了。
把命记上,是这世道最低限度的良心——也是斩这条链时,必须挂在那里的一面镜子。
第四样,最深的,伤了心的,怎么疗。
那些虽然没失家、没含冤、没死人,可一辈子被刁难、被打压、被磨没了精气神的人——
那个在窗口前被法盲刁难得来回跑了二十年、那点对世道的指望、被磨没了的人;
那个被打压一次、从此再不敢站直说话的人;
那个交了一辈子保护费、却没换来一分护卫、心里那点对”政府本该护人民”的信、彻底凉了的人;
那个看着身边人被合法害死、自己活着却觉得对不起死者、一辈子带着这道伤的人;
——他们的心,伤了。
这道伤,没法靠”还钱、平反、立碑”补回来。这是这世道欠他们的、最深的那一笔——一辈子对人间的信、对法的信、对身边人的信,被磨掉了、被压掉了、被吓掉了。
怎么疗?
小雷一句话——慢慢地,让他们看见。
让他们看见——那条几千年的合法害人民的链,斩了。
让他们看见——那一窝法盲,被换下来、回炉了;真懂法的、有那颗护人心的好人,坐到了法庭、立法机关、律所、窗口里。
让他们看见——他们的家人、他们认识的人、他们身边的人,再去办事,不被刁难了;再去告状,能告动了;再去申诉,有人听了。
让他们看见——他们当年讲过的那些话、受过的那些屈、流过的那些泪,不是白讲、白受、白流的——是他们当年那一辈人,把这盏灯点起来的一份。
慢慢看见,慢慢信回来。
这是这世道,欠他们的一个交代——也是这条链斩了之后,那些先走的、被害的、被磨的、还在的、伤了心的人,能等到的、慢慢回来的、人间的样子。
读到这儿,你或许要问——这些(还、平反、立碑、疗心),是这本书要去做的吗?
小雷一句话:不是这本书一个人能做完的。
这本书是激光、是灯——照出这条路、立明这道理:源头治了、下游救了、以往的也不能忘。具体的还、平反、立碑、疗心、一桩一桩地落到地上——是后头一代一代人,看了这盏灯、走这条路的人,自己去做的事。
这本书做的,是把这道——以往被害的人,一个都不能忘、一笔都不能漏、一道伤都不能不顾——立在这里。
立在这里,让走这条路的后人,看见:救法盲,是为救所有被法盲害的人——救的是下游、要被害的;也救的是上游、已经被害的;还要救的是那些虽然没死、可一辈子被磨着伤了心的、还活着的人。
一齐救。一齐看顾。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