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第八节 第二枝
到了 AI 这个时候,假的,真起来了
到了 AI 这个时候,假的,真起来了
第六卷 第二章 第八节 第二枝
到了 AI 这个时候,假的,真起来了
上一枝立了,戏台子、电台、电视台,是传给最底层人的地方,干这一行的人责任最大。这一枝,小雷讲,到了 AI 这个时候,这份责任,为什么变得格外要命。
要命在哪?要命在,AI 能造出以假乱真的东西了。
从前,假的就是假的,多少看得出来。画上去的、演出来的、搭布景拍出来的,再像,也总有个破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编的、这是演的。
现在不一样了。AI 能造出一段视频,里头的人,跟真人一模一样,会说话,会动,会哭会笑,你盯着看半天,看不出那是假的。AI 能合成一条声音,跟某个真人的嗓子,分毫不差,它说出来的话,那个真人根本没说过,可你听着,就是他的声音。AI 能造出一条 “ 新闻 ”,有画面,有声音,有名有姓,看上去跟真发生过的事,没有两样——可那件事,从头到尾,没发生过。
假的东西,被 AI 造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了。
这本来,未必是坏事。第三节小雷讲过,演艺也是文化,唱戏的、演电影的,本来干的就是”演假的给人看”的活——演的是假的,可大家都知道是假的,是看个故事,看个热闹,看里头的忠奸善恶。这是好的。AI 帮着把这些假的故事,造得更逼真、更好看,本来也帮得上忙,是个好工具。
坏就坏在,假得太真,又不告诉人这是假的。
你想想第一枝讲的那一大批人——那些不识字的、看不到书的、全靠看和听来认识世界的最底层人。
从前那些假的,他们多少还分得出。戏台子上唱的,他知道那是戏;评书里讲的,他知道那是故事。台上和台下,戏里和戏外,有一道线,他分得清。
可现在 AI 造出来的假东西,跟真的一模一样了。一段假视频,一条假声音,一则假”新闻”,摆到他面前。他怎么分?他分不了。他没念过书,他不会去查证,他更想不到,这世上已经有一种东西,能把假的造得跟真的一丝不差。他看见了,他听见了,他就当真了。
这就要命了。
那个有学问的人,看到一段可疑的视频,他还会留个心眼,去查一查、核一核,想一想这是不是 AI 造的。可那一大批最底层的人,没有这个心眼,也没有这个本事。他们是这世上,最容易被这些以假乱真的东西骗到的人。
而偏偏,这些东西,又正是通过他们最信、最离不开的那些渠道——电视、广播、手里的小屏幕——送到他们眼前的。
你看这有多狠。最容易被骗的人,又恰恰是最没法核对、最信这些渠道的人。AI 造出来的以假乱真的东西,要骗的,要是真骗起来,头一个骗到的,就是这一大批最底层、最无辜、最没有防备的人。
有人会拿这些假东西去干什么?去骗他们的钱。去骗他们的信。去挑唆他们的恨,告诉他们某个人、某群人是坏的( 其实那是假造的 ),让他们跟着去恨、去闹。第一卷那道几千年的老剧本里,把一群人煽动起来、送上战场互相残杀——靠的就是往这群没法核对的人心里,灌假东西。AI 把假东西造得以假乱真,等于把这把煽动的刀,磨得空前锋利。
所以,到了 AI 这个时候,戏台子、电台、电视台、那些小屏幕,这一摊的责任,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命。因为从前传假东西,那一大批人还分得出几分;现在传假东西,他们一分也分不出了,你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那怎么办?这把磨利了的刀,怎么才能不落到那一大批最无辜的人身上?小雷的法子,就一条,朴素得很,下一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