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 第四节 第一枝
头一步,不是打,是救
头一步,不是打,是救
第六卷 第五章 第四节 第一枝
头一步,不是打,是救
上一节,激光照过那一整条害人民的链——刁难、打压、抢劫、逼害;招招都害死人(民);合法的杀人;没人被指认为凶手——却条条人命。
读到那一步,你心里那股火,怕烧到了顶。你攥紧了拳头,等着小雷说出那两个字——
打倒。
把这一窝法盲——立法者、法官、律师、“执法”官员——全揪出来,打倒,惩治,解气!让他们也尝尝被压、被抢、被逼的滋味!让那些被他们一念送上死路的活人,有个交代!
小雷知道你这股火。这股火,是看完一整条合法杀人链之后,一个有良心的人,必然有的火。这股火,没错。
可——小雷这一节,头一件事,还是把这股火,按下去。
因为小雷要带你走的头一步,不是”打”,是”救”。
你又愣一下。看完了招招都害死人民、看完了合法的杀人、看完了那些被一念送上死路的活人——还要救这一窝法盲?
是。
小雷给你两个理由,你听完,那股火,自己就会从”打”,转到”救”上来。这两个理由,是这本书一路立的根——这一节,落到法律上,再立一次。
头一个理由——上一节末,小雷已经点过:打,没用。
你回头看第三节那最后一枝小雷给你点过的——
几千年了,多少人攥着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火,喊着”打倒贪官、打倒不公的法庭、打倒那些害人的法盲”。揪出过、打倒过、改朝换代过、立过新王朝——
结果呢?
那条合法的害人民的链,那一窝读不懂本意的法盲,一动没动。 旧的法庭被砸了,新的法庭立起来;旧的法盲被打倒了,新的法盲又坐进新的位置;新的法立起来,新的程序走起来——招招还是害死人(民)。
几千年了——人们一直在打”人”,那条”链”,从来没斩过。所以那条链,一直在害人;那一窝法盲,一直在干合法的杀人。
你现在这股火,要去打的,正是几千年来无数人打过、却从来没打停过的那个东西。
你打倒眼前这一个法官,痛快一时;可那条链还在,那个位置上,立刻又被那套”读字面不读本意”的机制,塞进一个新的法盲,接着按字面办、接着合法地害人。你打倒一百个,那条链一动没动;第一百零一个新法盲,照样合法地把人逼上死路。
你打——你打不完。 因为你打的是人,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可那条”读字面不读本意、按字面办合法害人”的机制(这条链本身),纹丝不动。
几千年都证明了——靠打人,斩不了这条链。
第二个理由——他们,也是被这条锁卷住的人。
你回头看第二节——那一窝法盲,是怎么来的?
他们不是从娘胎里就读不懂本意的;不是天生就喜欢按字面害人的。是那一整套——
那一套只考字面、不考心的法律教育:从他们读法学院第一天起,教的、考的、记的,全是法条、程序、字面;本意?护人?心?——这些不考、不教、不算分。
那一套只看程序熟、字面精、案子赢的选拔升迁:考过最难的法律考试的、记得最多法条的、官司打赢最多的、按程序走得最齐的——升上去;想读本意的、想护人的、想停下来抬头看一眼的——升不上去、坐冷板凳、被同行笑话”太天真”。
那一套让护人民护不出名、按字面办最稳当的同行风气:你按字面办,下一个案子还有人请你;你按本意办,把权势那一头得罪了,下一桩案子就没你份。
那一套**让法袍法槌成了”位置”、不是”使命”**的整套文化:人们看见你披着法袍——是仰视你的身份,不是问你”你护人了吗”。
这一整套,把进了那一行的好人,一寸一寸,养成了今天那一窝法盲。
他们里头,多少人,当年读法的时候,是怀着”伸张正义、护住老百姓”的真心进去的?多少人。是进了那个机制,被这一整套——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们眼里只剩字面、心里没了人——不是他们生下来就这样,是那一整套把他们养成了这样。
而且,你再往深里想一层——他们自己,也是被这条锁毁着的人。
你被刁难、被打压、被抢劫、被逼害——你被这条链碾过去,你心里头那个疼,是这世道最深的疼之一。可你回头看那个法盲——他每天坐在法庭、签字、敲锤——他心里头舒坦吗?
不舒坦。他心里头,提着一把刀——他知道自己每一笔签下去,可能把一个活人送上死路;可他不敢停(停了,他升不上去、他保不住位置、他得罪同行);他装作不知道(装作”按程序办的,跟我没关系”),可夜深人静,他总要想——他不是石头。他被那条锁卷着,做着自己心里其实并不愿做的事,一辈子,提心吊胆、违着良心。
这种”被锁卷着、违着良心活一辈子”的状态——是另一种被害。他害你,他自己也被那条锁害着。 跟第三章那只攥金山、被锁得最紧的手一样;跟第四章那些被官商勾结锁卷住的官一样——他们,是被锁住的、毁着良心的、要救的人。
那对一个被锁住、毁着良心、要救的人——该干的事,是什么?
是解开锁着他的那道锁,把他从里头救出来——让他不再被那一念合法害人卷着、不再做着违良心的事、不再提心吊胆一辈子;让他回到当年那个怀着真心进法学院的、想护人的、干净的人。
这就是小雷救他们的法子。这正是这本书一路干的事——
救奴,是把被锁的人放出来;
救劳,是把被焊住的人松开;
救资,是把被吓住的人安顿好;
救政治体制内的人(第四章),是把被官商勾结卷住的官救出来。
到这一章,救法律制度内的人——是把被”读字面不读本意”那套锁卷住的法盲,救出来。
一脉相承。这本书一路,都是把被锁住的人,从锁里弄出来——半步不离。
那为什么是”先救”他们?
因为他们就在那条合法害人民链的源头——这一念,从他们手里出,往下流,淌成刁难、打压、抢劫、逼害,淌成一条又一条人命。救开他们,从源头切断这条链——他们往后那一念变成护人民,所有本来要被他们一念送上死路的人,一齐救了。
救一个法盲=救他往后将要害的成百上千、世世代代的活人。
救一百个法盲=救成千上万、世世代代的活人。
救这一窝法盲=从源头斩这条几千年来害死人民的链。
这就是为什么”先救”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最值得救、不是因为他们最该被同情、不是因为小雷对他们最慈悲;是因为他们在源头、是这条链的关键节点、救他们=救所有被害的、要被害的人。
这是几千年来,头一回,有人面对合法的害人民——
别人想的,都是怎么”治它、铲它、惩它”——把那一窝法盲当成要根除、要惩治、要打倒的对象。举着刀,砍人。
小雷头一回反过来想——那一窝法盲,是被锁卷住、毁着良心、合法地干着害人事的、要救的人;那条害人民的链,要靠救他们、从源头切断。拿着笔,解锁救人。
别人砍人,小雷救人。
别人铲法盲,小雷救法盲。
别人立新法去管法盲,小雷立本意去救法盲。
这就是这本书一路立的根——用笔,不用刀。 到了法律这一章、面对最该”解气”的合法杀人——小雷半步不离这个根:不打,救。
那你心里那个最后憋着的疙瘩——
救他?那他这些年合法害死的人,就这么算了?救他,是不是就让他继续坐在法庭上、继续合法地害人?救他,凭什么?那些被他一念送上死路的人,怎么办?
问得好。
小雷下面几枝、下一节,给你一条一条讲透——救谁(下一枝);用什么救(第三、四枝);具体怎么救(下一节——那里头,有一道你想不到的、硬邦邦的铁,绝不和稀泥)。你那些问题,小雷一个都不会漏。
这一枝,你先把这股要”打”的火,转成”救”——
记住两个理由:
一、打,没用(几千年都在打,那条合法害人民的链没斩过);
二、那些人,也是被那条锁卷住的、毁着良心的、要救的人(被那一整套只考字面不考心的教育/选拔/升迁/同行风气养成的;自己也被锁着违一辈子良心)。
所以这一步,叫救,不叫打。
这是几千年来,头一回,有人面对合法的害人民——不去铲人、治人、打人,而是去解锁、救人。用笔,不用刀——到法律这一章,也半步不离。
下一枝,小雷讲:这头一步的救,先救谁——法律制度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