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第七节 第一枝
一把 " 公平 " 的尺子,量出来的却是贫富
一把 " 公平 " 的尺子,量出来的却是贫富
第六卷 第二章 第七节 第一枝
一把”公平”的尺子,量出来的却是贫富
上一节末尾,小雷跟你讲到那把一九九八年架起来的尺子——全州统考。这一节,小雷专门讲这把尺子。讲它怎么样,打着 ” 公平 ” 两个字的旗号,干着帮有钱人、害穷人的事。
先说这把尺子,看上去有多公平。
全州的孩子,同一张卷子,同一个考法,同一把尺子量。考完了,分数排出来,谁高谁低,明明白白。你乍一看,这还不公平吗?不分贫富,不论出身,大家凭本事考,考多少是多少。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公平的事吗?
这就是这把尺子最唬人的地方。它把 ” 公平 ” 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谁要是说它不公平,旁人头一个反应就是:同一张卷子,怎么不公平了?
小雷今天,就把这层”公平”的皮,给你揭开。
你冷静想一件事。同一张卷子摆在面前,考得好不好,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
表面上,是孩子聪不聪明、用不用功。可你往深里看一层,真正在背后较劲的,是这个孩子身后,站着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背后站着什么?他放了学,有最好的补习老师一对一给他开小灶;他周末,泡在最贵的补习班里;他做完作业,爹妈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学问,陪他、教他、给他讲;他不用操心家里的生计,他全部的时间、全部的精力,就是冲着那张卷子去的。他还住在好学区——为什么住得起?因为有钱,买得起那个学区的房。
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背后站着什么?补习班,上不起;一对一的好老师,请不起;爹妈呢,多半在外头拼死拼活做工,挣那一份劳所得,回到家累得话都不想说,哪有工夫、哪有学问陪他做功课。他放了学,说不定还得帮家里干活,照看弟妹。他想用功,可他没有那个有钱人家孩子的条件。
现在,让这两个孩子,坐到同一张卷子跟前。
你说,这张”公平”的卷子,量出来的,是这两个孩子谁更聪明、谁更用功吗?
不是。量出来的,是这两个孩子身后,那两个家庭,谁更有钱。
有钱人家的孩子,靠着满身的资源,分数排在前头。穷人家的孩子,再聪明、再用功,光着身子去拼别人的全副武装,分数落在后头。同一张卷子量下来,结果是——有钱的,排前面;没钱的,排后面。
这把尺子,根本没在量孩子。它在量钱。
可它偏偏披着”公平”那张皮。它把有钱人本来就有的那一身优势,用一张”大家都一样”的卷子,盖了个章,说:你看,他考得高,是他凭本事;你考得低,是你不行。它把贫富之间那道本来明摆着的不公平,洗成了”分数面前人人平等”。穷人家的孩子,不光在分数上输了,还被这张卷子,正大光明地,盖了一个”你不行”的章。
小雷在前头讲法律那些道理时,立过一句话——一套制度,往往是强者拿来制约弱者的工具,越是披着公平的皮,越要当心。这把统考的尺子,就是一个活样板。它不是不公平地明着欺负你,它是用一套看上去最公平的法子,把强者的优势合法化,把弱者的吃亏,说成是弱者自己活该。
这一枝,你先把这把尺子的真面目,看清楚——它打着”公平”的旗号,量的却是贫富;它帮的是本就有资源的有钱人,害的是本就吃亏的穷人。下一枝,小雷接着给你看,这把尺子排出高低之后,引出的一场更大的动静——学区的大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