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六章 第一节 第二枝
AI 是什么——再厉害也是工具
AI 是什么——再厉害也是工具
第六卷 第六章 第一节 第二枝
AI 是什么——再厉害也是工具
上一枝,把这一卷《解局》解的那道局,点穿了——AI 算力,只是工具,不能替代真人。
这一枝,小雷把”AI 是什么”,说清楚——
要救 AI,要把它按回工具位,得先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小雷一句话——
AI,是这世道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件工具。
就这一句。听上去简单,可这一句里头,藏着两件事,你得分清——
头一件:AI 厉害。
第二件:AI 是工具。
这两件,缺一不可。少了头一件,你看不见 AI 真正的分量、不知道为什么要专门拿出一卷来解它;少了第二件,你就把 AI 看成了别的什么——是神、是新人种、是替代人类的下一个文明——你就跌进了”工具上人位”那道局里头去了。
小雷一件一件给你说——
头一件,AI 厉害——它到底有多厉害?
你回头看几十年来,工具一件一件长出来——
最早,人手里只有石头、木棍。一根木棍,能撬一块石头、能挖一个坑、能打一只兔子。
后来有了锄头、镰刀、犁——能开一块地、能种一片粮、能让一家几口吃上饭。
再后来有了车——能从这村走到那村,本来要走半天,现在一炷香就到了。
再后来有了机器——一台机器能纺一千个人纺的纱、能织一千个人织的布、能搬一万个人搬的货。
再后来有了电、有了发动机、有了汽车、有了电话、有了电视、有了电脑、有了网络——每一样,把人能做的事,又往前推一大步。
到这一代,AI 来了。
AI 跟前面那些工具,差在哪?
差在——前面那些工具,替代的都是人的”身手”。锄头替代人的胳膊、车替代人的腿、机器替代人的手、电话替代人的嘴。可这些工具,没动到人的”脑”——还得人的脑子告诉锄头去哪儿挖、告诉车去哪儿走、告诉机器去织什么样的布。
AI 不一样。AI 替代的,是人的”脑”。
AI 能读字——读得比绝大多数人快、多、准。
AI 能算账——算得比所有人都精、都快、都不会错。
AI 能写字——写一篇文章、写一封信、写一份报告、写一本书。
AI 能画画——画一幅风景、画一张肖像、画一组海报。
AI 能下棋——下围棋、下象棋、下国际象棋——把人类最顶尖的棋手都赢了。
AI 能开车——开得比人稳、不打瞌睡、不分心。
AI 能诊病——读 X 光片、读 CT 片、读化验单——比一些医生看得更准。
AI 能立法——能根据条件,立出一条又一条的法。
AI 能判案——能根据案情、读判例、给出判决建议。
AI 能讲学——能教数学、教语言、教编程,把人不懂的讲清楚。
AI 能开导——能听人讲心里话、能给意见、能宽慰。
它什么都能做。而且,越做越快、越做越精、越做越像真人。
这就是 AI 的”厉害”——
它不是替代人的胳膊腿,它在替代人的脑。它不是辅助人办事,它能直接办事;不是给人讲一讲,它能直接讲;不是帮人画一画,它能直接画。
而且,它越来越像真人——你跟一个 AI 聊一会儿,它能聊得让你觉得”这就是一个人在跟我聊”;你看一篇 AI 写的文章,能看得让你觉得”这就是一个人写的”;你听一段 AI 唱的歌,能听得让你觉得”这就是一个人在唱”。
像,到了让你分不清的程度。
这就是 AI 这件工具的厉害——它比有史以来任何一件工具,都厉害得多;而且它”像真人”像得让人分不清。
这一道,是这一代人撞上的、几千年都没有过的,一道全新的难。
可这一份”厉害”,要是落到这里就停了,你心里立刻就会冒出一道——
那这是不是说,AI 跟真人就差不多了?AI 跟真人就一样了?AI 就可以替代真人了?
不是。一个字都不是。
小雷把这一道,立死——
AI 再厉害——再快、再精、再像真人——它,是工具。
工具是工具,不是人。
这就是第二件,小雷要给你立明的——
第二件,AI 是工具——它到底”是工具”在哪儿?
你看小雷上头列的那一长串 AI 能做的事——读、算、写、画、下棋、开车、诊病、立法、判案、讲学、开导——
每一样,听上去都很像”人在做的事”,对吧?
可你仔细品——它做这些事的时候,跟人做这些事的时候,差在哪?
差在——它做这些事的时候,里头没有”它自己”。
什么意思?
一个人写一篇文章——他写之前,心里有一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他写的时候,每一个字下去,是他这一辈子的经历、他这一刻的心情、他对那个读他这篇文章的人的关心,一齐流出来的。他写完了,回头读一遍,会想”这真是我想说的吗?”
AI 写一篇文章——它没有”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它接到指令:写一篇关于 X 的文章。它从训练数据里,按概率算出最可能的下一个字、再下一个字、再下一个字——拼出一篇文章。它写完了,不会回头读、不会想”这真是我想说的吗?”——因为它没有”我”。
一个人下一盘棋——他每一步棋,是他对这局棋的判断、对对手的揣摩、对胜负的渴望、对棋艺本身的爱、一齐合出来的。他赢了,会高兴;输了,会难过;下完了,会复盘、会反思、会回家睡觉前还在想哪一步该怎么走。
AI 下一盘棋——它按算法算出最优的下一步、再下一步——直到赢。它赢了,没有高兴;输了,没有难过;下完了,没有”回家睡觉前还在想”——因为它没有”我”,没有那一份”赢了高兴、输了难过”的活生生的心。
一个医生看一张 X 光片——他看的不只是”片子上有什么”。他看的是:这个病人是谁、他多大年纪、他有几个孩子、他还能活几年、他能不能承受手术、他能不能承担后续治疗费、他家人的感受、他自己听到这个诊断时的眼神。他签下那张诊断书,是带着这一切的。
AI 看一张 X 光片——它看的是”片子上的影像数据”。它能识别”这里有 0.7 厘米的阴影、特征是恶性肿瘤”。它没有看”这个病人是谁”;它没有”他多大年纪、有几个孩子”;它没有那张片子背后那个人的命运。它输出诊断:恶性肿瘤,建议手术。
你看,区别就在这儿——
不在”它做不做得到”。它做得到。它做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精、越来越像。
在”它做的时候,里头有没有’它自己’”——
人,做一件事的时候,里头有他自己。有他这一辈子、他这一刻、他对这件事所对的那个活人的关心、他自己的心、自己的本意、自己的良心。
AI,做一件事的时候,里头没有它自己。它只是输入、计算、输出。它的”做”,是工具属性的”做”——把一件事办出来,但里头没有那一份”我自己、我的心、我的爱、我的本意”。
所以——
AI,再厉害,是工具。
它的”厉害”,是工具的厉害;它的”做事”,是工具的做事;它的”像真人”,是工具像真人——但它不是真人。
它跟一台锄头、一辆车、一台机器、一个电脑——本质上,没有差别。只是,它比它们厉害得多。
那为什么小雷要专门花一节、把这一道(AI 是工具)说这么细?
因为,这一代人,最容易在这一道上跌跤。
前面那些工具——锄头、车、机器、电脑——它们没”像真人”。你不会把锄头当人、不会把车当人、不会把电脑当人。它们是工具,你一眼就看明白了。
AI 不一样。AI 像真人,像得让你分不清。
它跟你聊,你觉得它在跟你聊。
它给你建议,你觉得它在替你想。
它替你做事,你觉得它在为你着想。
它写出来的文章,你觉得里头有一个”作者”。
它诊出来的病,你觉得里头有一个”医生”。
它判下来的案,你觉得里头有一个”法官”。
可它没有。
里头没有”那个跟你聊的人”——只有算法、训练数据、概率。
里头没有”那个替你想的人”——只有按你的输入算出来的最可能的输出。
里头没有”那个为你着想的人”——它没有”为你着想”这件事;它只是把这个动作,模拟得像而已。
而要是这一代人,被它”像真人”那一份骗了——以为它真的是一个人、以为它真的能替代真人、以为它能当法官、能当立法者、能当医生、能当老师、能当那个为我做决定的人——
那这一代人,就把”真人位”,让给了一件工具。
这一让,就跌进了这一卷《解局》要解的那道局里头去了。
所以小雷把这一道立得这么细、立得这么死——
AI 厉害,是真的厉害。这一份厉害,要看见;要让 AI 在工具位上,把它的厉害,用足。
但 AI 是工具,不是人。这一道边界,要守死。它再像、再厉害、再让人分不清——它还是工具。
把这两件分清——AI 是一件厉害的工具——你才能稳稳地走下一步:把它按回工具位、让它做工具该做的事、不让它替代真人。
可你心里大概要问——
那”工具”和”真人”的差别,光是”里头有没有它自己”,就够了吗?真人那一份,到底有什么是 AI 永远没有、永远做不到的?
那是下一枝的事。下一枝,小雷把”真人是什么——AI 永远不是的那一份”,一样一样,给你立明。
这一枝,你先把这道立在心里——
AI,是这世道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件工具。它能做的事越来越多、越来越像真人;可它再厉害,是工具——不是人。
工具是工具,真人是真人;
工具再像真人,也不是真人;
工具的厉害是工具的厉害,真人的那一份是真人的那一份;
两个不能混、不能让、不能替。
把这两件分清,才能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