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三节 第一枝
它咬你的钱:税
它咬你的钱:税
第六卷 第四章 第三节 第一枝
它咬你的钱:税
第二节,小雷领你坐太空船,飞到高处,把那道锁——官商勾结这个机制——看了个透。可那都是从高处看的。这一节,飞机落地,小雷领你回到地上,回到你天天过的日子里,看那道锁,在人间,到底长成什么样、怎么一口一口,咬你。
头一口,它咬的,是你的钱。从哪儿咬?从一样你绕不开、年年躲不掉的东西——税。
小雷先把税的本意,再给你摆一遍(上一章末尾讲过)。
税,本来是个顶干净、顶朴素的东西。一群人住一块儿过日子,总有些事,一个人办不了——得有人修路、救火、管贼、办学校、把孩子管着教成好人。于是大伙各出一点钱,凑起来,雇政府这台机器,替大伙把这些公共的事办了,给大伙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这就是税的本意——大伙凑钱,请政府替大伙办事。 那笔钱,是大伙的,雇来办大伙的事的;办的是护人民、给人民安居乐业。干干净净。
现在,你看那道锁,怎么把这件干净的事,咬变了形——
头一样,那笔钱,办的事,变味了。本该用来护人民、给人民安居乐业的税款,被那条链(第二节那条全球最大的产业链)一层一层,抽走了。钱进了金库,没用在修路救火办学校上,倒进了那条链里、喂了那只手、养了那些勾结的人。你交的税,本该回到你身上(变成安居乐业),现在大半,喂了那道锁。
第二样,那笔钱,越收越多。本该”凑一点、够办公共事就行”的税,变成了苛捐杂税——这也收、那也收,名目越来越多,数目越来越重。为什么越收越重?因为那条链要喂——链滚得越大、要喂的口越多,就得从老百姓身上,抽越多的血(第二节讲的,链最终抽的是所有人的血)。于是税越来越重,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本该让人安居乐业的税,反倒成了压垮人安居乐业的那座山。这就叫,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第三样,也是最精的一样——它收你新税的时候,还能让你心甘情愿。
你以为,加新税,老百姓总会不乐意吧?那道锁有办法。它每设一个新税,总配上一万个好理由——这税是为了教育、为了医保、为了修桥铺路、为了救济穷人……理由个个动听、个个站在大义上。你一听,这是为大家好啊,于是你心甘情愿,掏了钱。
可钱一收上来呢?
那一万个好理由,转眼就丢了。说好为教育的,钱没进教育;说好为穷人的,钱没到穷人手里。那笔款,很快,就移作他用了——填了别的窟窿,或者,顺着那条链,又喂了那只手。
你看,这就是第二节那个”B 达 A”,落到收税上的样子——它拿”一万个好理由”(B 这个手段),达到”让你心甘情愿掏钱”(A 这个目的);钱到了手,那个好理由(B),就丢了,款就移作他用了。你是被那一万个好理由说动、心甘情愿交的钱,可钱,没用在那好理由上。 你不但被抽了血,还得感激那把抽你血的手——因为它抽血的时候,举的是”为你好”的旗。
这一口,你尝出味道了没有——
税,本是大伙凑钱请政府护自己、给自己安居乐业的、最干净的一件事。可那道锁,把它咬成了:钱被抽走喂了那只手(本意变味)、越收越重压垮了人(苛捐杂税)、还拿一万个好理由骗你心甘情愿地交、交了就移作他用(B 达 A)。一件本该回到你身上的事,调过头来,成了那道锁,从你身上,一年一年、名正言顺、还让你说不出话地,抽血的管子。
而你回头看——这哪里是哪个贪官一个人的事?是那台机器上、那条链上,无数只手,顺着”税”这条最粗的管子,一起抽。你揪一个贪官,那条管子还在,照样抽。所以小雷还是那句(第二节立的):你看见的是那道锁在咬你的钱,要解的,是那道锁,不是去骂、去揪抽你血的某一只手——管子不断,换只手照样抽。
这一枝,你记住——那道锁咬你的头一口,是税。税的本意,是大伙凑钱请政府护自己、给自己安居乐业,干干净净。可那道锁把它咬变了形:本该护人民的税款被那条链抽走、喂了那只手(本意变味);为了喂那条链,税越收越重、成了苛捐杂税、压得民不聊生;最精的是,它设新税总配一万个好理由让你心甘情愿交(B),钱一到手好理由就丢、款移作他用(达A)——你被骗着心甘情愿交了血,还得感激那把举着”为你好”旗子抽你血的手。这不是哪个贪官一个人的事,是那条链顺着”税”这条最粗的管子在抽;要解的是那道锁,不是揪某一只手(管子不断、换手照样抽)。下一枝,小雷领你看那道锁咬的第二口——它咬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