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第五节 第一枝

第六卷 第二章 第五节 第一枝

学校真正的职能，是监狱，不是成绩

上一节，小雷跟你讲了，品德是治这世道刁难这个病唯一的药，而这味药，得靠真人一代一代传。这一节，小雷跟你讲，熬这味药、传这味药，得有个地方，有个炉子。

这个地方，叫学校。

可是小雷一开口，就要跟你讲一句，多半要把你吓一跳的话。学校这个地方，它真正的头一号职能，不是教书，不是出成绩。

是当监狱。

你先别急着皱眉头。小雷讲监狱，不是骂学校。小雷是把学校这个地方，最朴素、最要紧、可大多数人都不肯正眼看的那个职能，给你摆出来。

你冷静想一想。学校这个地方，是怎么运转的？一群孩子，每天早上一个固定的钟点，被送进去；中间，有围墙圈着，有铃声管着，有人看着，不许乱跑；到了固定的钟点，才放出来。

这个样子，你再想想，像不像另一个地方？把一群人，集中关在一个有围墙、有作息、有人看管的地方，到点进，到点出，中间不许乱走。

是的，像监狱。

学校头一号的真职能，跟监狱是同一道——把一群人，安安顿顿地，集中安顿在一个地方，看得住，管得着，不让他们散在外头出事。说得再朴素一点，学校头一号的活，是托管，是安顿，是防着出乱子。

你想想，一个家庭，父母都要出去做工挣那一份劳所得。家里六岁、十岁的孩子，谁看？没人看。一个孩子，精力旺得很，品德又还没立稳，散在街上一整天，没人管，会出什么事？所以社会办了学校，把这一大群孩子，白天集中安顿起来，有人看着，有饭吃，有地方待——父母才能安心出去做工。这是学校头一号的、最实在的功劳：它把一代孩子，安安稳稳地，接住了。

可是今天，那帮坐在上头、设计教育制度的人，他们把这个头一号的职能，给忘了，给丢了。

他们眼里，学校头一号的职能，变成了出成绩。考分，排名，升学率，重点率。一所学校好不好，就看它出了多少高分，送了多少孩子进名校。学校真正最要紧的那个职能——把孩子安顿好、把孩子教成有品德的人——反倒被挤到了犄角旮旯，没人当回事了。

这就是今天教育，错到根上的头一桩。把次要的（出成绩）当成了头一号，把头一号的（安顿人、育品德）反倒丢了。这一桩错，是怎么把整个教育搅乱的，下一节小雷再细讲。

这一枝，你先把这一条，从心里立住——学校真正头一号的职能，是监狱：是安顿，是托管，是把一代人稳稳接住，是在这个安顿好的地方，把他们教成有品德的人。成绩，是后头的事，是次要的事。这个头一号的职能立对了，下面小雷要讲的那件大事——把失业的大人，也接进这座院子里来——才讲得通。

第二枝　把失业的大人，也接进这座院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