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六章 第五节 第四枝
火星是什么——不是另一个地球,是不毛之地
火星是什么——不是另一个地球,是不毛之地
第六卷 第六章 第五节 第四枝
火星是什么——不是另一个地球,是不毛之地
上一枝立明了这片唯一的天堂正在被一窝人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推向地狱。这一窝同时干着两件事——一手把地球推向地狱、一手讲”地球住不下了所以要去火星”。这一枝,小雷把火星这道叙事拆穿——告诉你火星到底是什么。
你大概听过这样的话——“火星是地球的姊妹星”“火星是人类的下一站”“火星是太阳系里最像地球的行星”——
这些话每隔几年就被某些公司、某些科技大佬、某些媒体讲一遍、推一遍。
讲得多了,你心里大概有那么一道印象——火星嘛,差不多是另一个地球,只是远一点、冷一点、需要改造一下。
听上去,是 Plan B、是后路、是出路。
可火星到底是什么?
小雷把每一道立明,跟地球这片土地一项一项比给你看——
第一项,空气。
地球大气七十八氮二十一氧,人一出门就吸,不必想、不必算、不必戴罩。
火星大气主要是二氧化碳(百分之九十五),加少量氮和氩;氧含量微不足道(千分之一以下,基本可以当成没有);而且整个大气稀薄到什么程度?地球海平面大气压是一千个百帕,火星表面平均只有六到七个百帕——只有地球的百分之零点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站在火星地表上不戴宇航服,几秒钟里——你的血液会沸腾(因为压力太低,你身体里的水会瞬间汽化)、你的肺会爆裂(因为内外压力差)、你身上每一个有水分的组织都会出问题——你来不及窒息就死了。
火星的大气,不能呼吸。一秒都不能。
第二项,水。
地球这片土地上有活的、循环的、可喝的水。河里有、湖里有、井里有、自来水管里有、你血液里有、你眼泪里有。
火星上,大部分水几亿年前被太阳风刮跑了。剩下的水,大部分以冰的形式存在两极的极冠里、藏在地下永久冻土层里。地表能不能找到液态水?偶尔有迹象证明地下深处也许还有咸水卤水之类的、可能还在间歇地流动——可那是高浓度盐水、有毒的、不能喝。整个火星表面,你看一眼就知道——没有河、没有湖、没有海、没有任何活的水。一片干透了的、几十亿年没下过一滴雨的、死寂的——红色沙漠。
要喝水?要么从地下凿冰、化掉、处理、净化(那要消耗大量能源,而能源也短缺);要么从地球运(成本高到天文数字);要么循环每一滴尿汗气、净化再用(关在密闭舱里,所有真人共用一套水循环系统)。
火星上,水不是天上下下来的雨,不是河里流过来的水;水是配给的、循环的、紧巴巴的——一种宝贵的、随时可能短缺的、永远不够的——资源。
第三项,土。
地球的土能种粮食、长草木、扎根。
火星的土——叫”风化层”,学名叫 regolith。它不是真正的土壤(土壤是有有机物、微生物、活的生态);它是死的岩石粉末。而且,火星的风化层里头含有大量高氯酸盐——一种有毒的化学物。你把一粒种子扔进火星的风化层,它什么都长不出来——发不了芽,长不出根,见不到生命。
要在火星种东西?要把风化层运到密闭温室里、加上从地球带去的有机物、加上人工灌溉、加上人工照明、加上调控温度湿度、加上各种处理——那不叫”在火星种地”,那叫”在火星的密闭舱里建一座小型工厂”,每一粒粮食的成本,都是天文数字。
火星上,没有可以让一粒种子直接发芽长大的——土。
第四项,阳光。
地球阳光,温度合适、强度合适、有大气挡辐射、有臭氧挡紫外线、有磁场挡太阳风。
火星离太阳更远(地球到太阳一个天文单位,火星到太阳一点五个天文单位)——意味着火星接收的太阳能,只有地球的百分之四十三。火星没有磁场(几十亿年前的磁场就消失了)——意味着太阳风、宇宙射线,直接打到火星表面。火星大气稀薄——意味着紫外线、各种辐射,几乎没有阻挡。
什么意思?意思是一个真人站在火星表面,接受的辐射量是地球表面的几十倍、几百倍。长期生活在这种辐射下,癌症、基因损伤、辐射病、孩子畸形——都是必然。
火星的”阳光”,不是地球那种暖暖的、能让你闭着眼晒一下午的阳光;是高辐射、低能量、灰蒙蒙的、对真人有害的——一道光。
第五项,四时八节。
地球的四时八节,是地轴倾斜加绕太阳一年这道节奏。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养着真人的身体和心。
火星呢?火星也有自转、也有公转、也有四季——可一个火星年是地球的将近两年(六百八十七地球天)。每个季节大约六个月。可这只是天文意义上的”四季”——
落到真人感受上,火星的”四季”完全跟地球不一样。火星表面平均温度零下六十多度。最热的赤道夏天中午,可以达到零度上下;最冷的极区冬天夜里,可以到零下一百四十度。这种温度,你的肉身一秒钟都熬不住。“四季”对真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不会有春天发芽、不会有夏天长大、不会有秋天丰收、不会有冬天藏粮;只有”非常冷”和”更非常冷”的两种模式。
火星上,没有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可以让真人跟着活的——四时八节。
第六项,人间烟火。
火星上有没有几千年来真人活过的痕迹、记忆、文化、村落、城镇、家?
没有。一道都没有。
火星上没有炊烟。没有春联。没有月饼。没有桂花香。没有几百代瓦房屋脊。没有奶奶教给妈妈的话。没有清晨村口的早点摊。没有邻居敲门借盐的样子。没有一个又一个真人活过、爱过、痛过、笑过的——一切。
火星上有什么?一片几十亿年没有生命踏足过的、死寂的、红色的、风暴一刮就尘土漫天的——荒漠。
要在火星上有”人间烟火”?那不叫人间烟火。那叫”在密闭舱里建立的小型社区”,几十个上百个真人挤在一起、配给吃喝、按计划工作、按规定休息、所有的”文化”都是几代后人造出来的、跟地球这片几千年传承的烟火气,没有任何关系。
火星上,没有可以传几代人的——人间烟火。
第七项,生态。
地球这片土地上,有几十亿年长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生命的网——所有植物动物山川河流细菌真菌一齐活着,互相牵连。
火星上呢?
没有植物。一棵都没有。
没有动物。一只都没有。
没有真菌。没有。
没有微生物。也许地下深处的盐水里有微小的迹象,但表面上,几十亿年来,一道生命都没有。
没有河流流过。没有森林呼吸。没有湿地养鸟。没有海洋养鱼。
火星是一颗”死星”。
不是”等待被改造的星球”;不是”将来会有生命的星球”;是一颗几十亿年来,从来没有过、未来也几乎不可能有的、死寂的——红色岩石球。
整一片火星表面,看不见一道生命。看不见一棵树。看不见一只动物。看不见一只虫。看不见一片活的水草。看不见一道飞鸟。看不见一只蜜蜂。看不见一道飞舞的蝴蝶。
火星上,没有生态。
七项一项一项比下来——
火星不是”另一个地球”。
火星是——
不能呼吸的大气;
不能喝的水;
不能种粮食的土;
有害的阳光;
没有意义的四时;
没有人间烟火;
没有生态;
一片这世道几十亿年来,从来不是真人的家、未来也不会是真人的家的——不毛之地。
那为什么有人讲”火星是 Plan B、是人类下一站、是出路”?
因为他们没把这些一项一项地、像小雷这样、给你看清楚。
他们讲的”移民火星”,是用一些华丽的字、一些科幻的画面、一些”探索宇宙的英雄叙事”——把这片不毛之地,粉饰成”另一个地球”。
他们不告诉你——
真人到了火星,要一辈子穿宇航服才能出门;
要一辈子住在密闭舱里;
要一辈子见不到真正的阳光(那是有害的辐射光);
要一辈子踩不到真正的土(那是有毒的风化层);
要一辈子喝循环的尿汗气净化过的水;
要一辈子吃密闭温室里造出来的、成本天文数字的食物;
要一辈子在一个几十人到几百人的密闭社区里活着;
要一辈子接受高辐射、高癌症风险、孩子可能基因损伤的——日子;
要永远跟地球这片家、跟父母兄弟姐妹邻居街坊、跟几千年传下来的烟火气、跟四时八节、跟自然的天和地——断开。
要是有人告诉你,这就是”移民火星”的真相,你还想去吗?
可那一窝讲”移民火星”的,从来不讲这道真相。
他们只讲——
“开拓宇宙的英雄”、“成为多星球物种”、“人类的下一站”、“宇宙文明”——
讲得你觉得自己要是不支持移民火星,就是不进取、就是落伍、就是不开阔。
可底下的真相是——
火星是不毛之地;
不是另一个地球;
不是出路;
不是 Plan B;
不是后路;
是一片真人去了就跟人间断开、跟那五样能养的家断开、跟这片唯一的天堂断开——的死星。
读到这里,你大概懂了——
“移民火星”那道叙事,不是”出路”;是把真人,从这片唯一的家里,推到一片不毛之地里去;是让真人,放弃这片可以让他活成真人的天堂,去活成一个穿宇航服一辈子、住密闭舱一辈子、跟人间烟火断开一辈子、跟那五样能养的家断开一辈子的——空壳。
那这道叙事,不叫出路。
这道叙事——是把真人从人间推到非人间的——
谋杀。
下一枝走——
“火星是谋杀”——立死这一句。
但这一枝,你先把这道立死——
火星不是另一个地球;
是不能呼吸不能喝不能种没有真阳光没有四时八节没有人间烟火没有生态的——不毛之地;
是真人去了就跟那五样能养的家断开的——死星;
讲”移民火星是出路”的那道叙事,是不告诉你真相的、粉饰的、骗人的——叙事;
真相是——火星不是出路;是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