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第一节 第一枝
奴，是把人圈起来安置
奴，是把人圈起来安置
第六卷 第三章 第一节 第一枝
奴，是把人圈起来安置
小雷领你坐上飞机，飞到高处，头一个往下看的，是奴役这一种。
奴役这两个字，听着最沉重，最不堪。说起奴隶，你脑子里浮起来的，是锁链，是鞭子，是被当牲口一样使唤的人。你打心眼里，对它只有一个字——恨。该恨。
可是小雷今天要你飞到高处，把这恨先按一按，冷一冷，去看一件你在地面上、在恨里头，看不见的事。
你看那奴隶社会，剥掉锁链和鞭子这层皮，它底下那套东西，在干什么？
它把一大群人，圈在一块地里。给他们一个去处——奴隶主的庄园、田庄、作坊。给他们一口饭——不让他们饿死，因为饿死了没人干活。给他们一个活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干活，吃饭，睡觉，繁衍下一代。
你冷眼看这一套，它最底下那一层功能，是什么？
是把人，安置住了。
把一群本来可能散在荒野里、可能饿死冻死、可能为了一口吃的互相残杀的人，圈拢起来，给个地方待，给口饭吃，让他们活下去，还能生养下一代。手段恶劣不恶劣？恶劣透顶。可它底下那根桩，跟后头那几种制度，是同一根——安置人。
小雷要你看清这个，不是要替奴役翻案。奴役那一身皮——锁链、鞭子、把人当牲口、剥夺人所有的尊严——是这世上最该被扔进垃圾堆的东西。小雷一个字都不替它说好话。
小雷要你看清的，是另一件更要紧的事——奴役这个东西，它的皮，会换。
你以为奴隶社会过去了，奴役就消失了？没有。它只是把那身最扎眼的皮——明晃晃的锁链和鞭子——脱了，换了一身你认不出来的新皮，混在今天的人群里，照样锁着一大批人。
这一点，是这一整节，乃至下一节，小雷要带你一层一层看清的。今天还有没有奴？有。在哪儿？怎么个锁法？下一枝、下一节，小雷一桩一桩，指给你看。
这一枝，你先把这一条记住——奴役，剥到最底下，干的也是安置人这件事；可它用的，是最恶劣、最不把人当人的手段。它那套手段该恨、该扔；可它没有真的消失，它换了皮，还在。小雷飞到高处看它，是为了认出它换了的那身皮，好把还被它锁着的人，认出来，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