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第三节 第三枝
它在你办事的地方咬你:前线刁难
它在你办事的地方咬你:前线刁难
第六卷 第四章 第三节 第三枝
它在你办事的地方咬你:前线刁难
前两枝,那道锁咬你的钱、咬你的家——都还隔着一层,是税单、是地税,是纸面上的东西。这一枝,它咬得最近、最直接,近到能让你当场憋一肚子气——它在你去办事的那个窗口前,咬你。
小雷说的,是前线的刁难。
你回想一下,你这辈子,去办过多少事。去政府办个证、盖个章、批个手续;去那些你绕不开的地方——交水电、办个手续、求个什么。你站在那个窗口前,对面坐着一个,手里捏着一点点权的人。
那个人,是怎么对你的?
小雷把一句你心里早就有、却没说出口的话,替你说出来——你去任何一个有那么一点点权力的机构办事,对面那些前线的工作人员,绝对超过一半,是刁难成性的。
你品”刁难成性”这四个字。不是偶尔遇上一个心情不好的,是成性——成了习惯、成了常态、成了那个位置上的人,天生就该那么待你似的。这个章不对,回去重盖;这张表填错了,重填;今天系统坏了,明天再来;这个不归我管,你去问别的窗口;就差最后一步了,可他偏不给你办,让你来回跑、反复等、看他脸色。你求着他办事,你不敢得罪他(得罪了更办不成),你只能赔着笑、忍着气、来回跑。
而且小雷要你看清——这不单是政府。
那些控制着稀缺资源的私企,也一样。水、电、通信、医院、银行——这些你离不开、非求它不可的地方,它前线那些人,照样刁难你。尤其那些跟权勾结上了的商家(第二节那道锁),它背后有撑腰的,刁难起你来,更横、更没顾忌——它根本不怕你,它知道你绕不开它、也告不动它。
那人民呢?人民只能怎么办?
只能逆来顺受。
你能怎么办?你跟他吵?他手里捏着你要办的那件事,你一吵,他更不给你办了。你去告他?告到哪儿去、谁受理、要耗多少工夫?你绕开他?绕不开——这事就归他管、这资源就他那儿有。所以你只能忍着,赔着笑,把那口气,憋回肚子里。千千万万人,天天,在那一个个窗口前,逆来顺受。
讲到这儿,小雷要你停一下,想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为什么是”超过一半”?为什么是”成性”?
你要是觉得,那是因为这些人,天生坏、天生是刁民——那你就看偏了。
你想,超过一半的人,都刁难成性——天底下哪有一半的人,生来就是坏的?不可能。一锅米,养不出一半的坏人。
那是什么,把超过一半的人,养成了刁难成性?
是那个位置。
小雷在第二章讲过,刁难是这世道的病根;现在,小雷把这个病根,落到这个最具体的位置上给你看——一个人,一旦坐到了一个”我手里有一点权、你有求于我、你还绕不开我”的位置上,那一点权,就成了他可以刁难你的本钱。他今天心情不好,刁难你一下;他想显示显示自己说了算,刁难你一下;他懒得办、嫌麻烦,刁难你一下——而你,拿他没办法,只能忍。一回两回,没人管、没人拦、他也没什么损失;久了,就成了性。
所以这”刁难成性”,不是那个人天生坏,是那个位置——那个”有一点权、你求我、你绕不开我、还没人管得了我”的位置——把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点一点,养成了刁难成性的样子。换一个人坐上去,没人管着、没人看着,照样会被那个位置,养成那个样子。
这就接回了第二节那句最要紧的话——问题在锁,不在人。
那超过一半刁难你的前线,他们也不是天生的恶人。他们是被那个”有权、你求我、没人管我”的位置,养出来、惯出来的。你去骂他们一个一个是刁民、去揪去打——没用,换一拨人坐上去,那个位置照样把人养成那样。要解的,是那个位置(让那只手没人管、没人看着的那道锁),不是去打那一个一个被位置养歪了的人。
那这个位置,怎么解?怎么让那只刁难你的手,不敢再刁难、也用不着再刁难?——那是这一章后头几节的事(小雷会讲到:让那只手,在光底下,人人看着)。这一枝,你先把这个最近、最日常、人人天天撞的咬人处,看清:超过一半的前线刁难成性,人民逆来顺受;而这不是人天生坏,是那个”有点权、你求我、没人管我”的位置养出来的——问题在那个位置(那道锁),不在那一个一个被养歪的人。
这一枝,你记住——那道锁咬得最近的一口,在你去办事的窗口前:去任何有一点权力的机构(不单政府,连控制稀缺资源的私企、尤其官商勾结的商家),绝对超过一半的前线工作人员刁难成性,人民只能逆来顺受(你不敢得罪、告不动、绕不开,只能忍)。但”超过一半、成性”恰恰说明,这不是人天生坏(一锅米养不出一半坏人),是那个”我有点权、你求我、你绕不开我、还没人管我”的位置,把普通人养成了刁难成性的样子(接第二章刁难是病根、接第二节问题在锁不在人)。所以骂他们、揪他们没用(换人坐上去照样被位置养歪),要解的是那个位置(那道锁),不是打那些被养歪的人。下一枝,小雷领你看那道锁更狠的一手——它怎么把一个本该”服务人民”的行政部门,变成了”执法机构”,在全国各地,弄起一个个小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