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第一节 第三枝
资,是把人聚起来安置
资,是把人聚起来安置
第六卷 第三章 第一节 第三枝
资,是把人聚起来安置
飞机上往下看第三种——资本。
资本这两个字,今天挨的骂,最多。一说起资本,多少人牙根就痒——资本家剥削,资本无情,资本吃人。这股恨,跟当年恨奴役,有点像。
小雷又要请你,飞到高处,把这股恨先按一按,冷一冷,去看资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雷头一句话就得说清楚——资本,不是恶。
可小雷也不说它是善。
资本,是一件工具。
你别一听 “ 工具 ”两个字就愣。小雷这一整本书,从头到尾,立的就是这个位置——把被人当成妖魔、或被人当成神的东西,剥回它工具的本相。AI 是工具,资本,也是工具。
那资本这件工具,是干什么用的?
它干一件事,一件了不起的事——把分散的东西,聚起来。
你一个人,兜里三百块,干不成什么。一千个人,每人三百块,散着,也干不成什么。可要是有一件工具,能把这一千个人的三百块,聚成三十万,再聚成三百万、三千万——这笔聚起来的钱,就能盖一座厂,买一批机器,雇一批工人,把东西,成千上万地造出来。
这件能把分散的钱、分散的人、分散的力气,聚拢成一股大力的工具,就是资本。
它把分散的资源聚起来,把劳动力组织成大规模的生产,把一个人、十个人干不成的事,让一千人、一万人,一起干成。它造出了人类历史上从没有过的产能——东西,第一次,能造得这么多、这么快、这么便宜。
而它聚起这股力、造起这些东西的时候,顺带做了一件事——它安置了一大圈人。
小雷上一章跟你讲过那个画面,这里再讲一遍,因为它就是资本安置人的样子。一座城里,有一家大厂。这家厂,是资本聚起来办的。它一办,先安置了厂里那一大批工人。可它安置的,远不止这些——工人要吃饭,于是周边有了餐馆,安置了开餐馆的;工人要看病,于是有了医院、药房,安置了大夫、药师;要存钱借钱,有了银行,安置了银行的人;要盖楼修房,有了建筑队,安置了泥水匠、木工;累了要松快,有了推拿、按摩、唱戏的、看电影的——一圈一圈,全靠这家厂带起来的人气,活着。
这一大圈人,少说几千,多则几万、几十万,全被这一家资本聚起来的厂,安置住了。
所以你看,资本这件工具,剥到最底下,它也在安置人。而且,论安置人的本事、论安置人的数目,它比前两种,都大。奴役安置一庄园的人,按劳分配安置一个个出力的人,资本,一聚起来,安置的是一座城、一片地、一整条产业链上的人。它产能最大,安置的人,也最多。
这就是资本的本相——它不是恶,不是善,是一件能把分散的力聚成大力、把东西大量造出来、把一大圈人安置住的工具。
那资本既然是这么一件好工具,今天那股冲天的恨,又是从哪儿来的?
恨,不是没来由。资本这件工具,有它要命的一条短处——它本身,没有方向。
它不长眼睛。它只认一样东西,回报率。哪儿回报高,它往哪儿去;哪儿不挣钱,它扭头就走。它对那些挣不来钱、却最金贵的事——养孩子、照顾老人、看护病人、做长远的学问——极度地看不上,因为这些事,在它眼里 “ 不挣钱 ”。它对那些”创造不出价值”的人——孩子、老人、病人——能有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可你要听清楚小雷这句话——工具没有方向,错的不是工具。
一把刀,没有方向,它可以切菜,也可以伤人。切菜还是伤人,不是刀决定的,是握刀的那只手决定的。资本这件工具,没有方向,它可以拿去安置一座城的人,也可以拿去把人一个个挤掉、消灭掉。往哪个方向走,不是资本决定的,是握着资本的那只手——人——决定的。
所以这股冲天的恨,恨错了地方。该恨的,从来不是资本这件工具。该看清的,是握着这件工具的,是一双什么样的手。
这双手,是谁的手?这双手,怎么就把这件本来安置人的好工具,握成了消灭人的凶器?这一章往后,小雷一层一层,带你看清。
这一枝,你先记住——资本不是恶,是工具,是四种制度里产能最大、安置人最多的一件工具;它要命的短处是没有方向、只认回报、对最金贵的人和事最无情;可工具没方向,错的不是工具,是握工具的那只手。
下一枝,飞机往下看最后一种——共。那一种,专管那些靠前三种都安置不到、自己怎么也够不着的人。